第963章 宗门之幸(2 / 3)
皮肤都结着冰壳,连亲娘都认不出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说我的剑?”
张天命的剑却慢了下来,慢得能看清星芒在剑刃上流淌的轨迹,那轨迹在空中织成半透明的星图,北斗七星的斗柄直指冰笼正东——那里是寒冰以本命灵力催动的核心冰柱,冰柱表面的冰纹最密,像贴满了符篆,隐隐能看到冰魄剑的影子在其中沉浮。
“你的剑里,藏着太多对‘第一’的贪恋。”他手腕轻旋,星图发出低沉共鸣,这声音并非来自裂天剑,而是源自天地间某种更深沉的韵律,震得冰笼都在微微发颤,“这些贪恋,早把你的剑意冻僵了。你练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第一’的名头,还是为了剑本身?”
“放屁!”寒冰的怒吼里带着哭腔,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招曾绞杀过千年冰蛟的“冰锁千山”,此刻竟在对方缓慢的剑招里微微颤抖,那些与他心意相通的冰棱,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我为宗门争过多少次荣耀?去年外门大比,是我一剑挑了三个敌对宗门的天才,保住了我们神剑宗的脸面!宗主说我是‘外门的脊梁’,你凭什么说我贪恋虚名?”
星图中的斗魁四星突然爆亮,四道星芒如激光般射向核心冰柱。没有预想中的巨响,星芒与冰柱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汽,那根能硬抗元婴修士三拳的千年冰髓所制冰柱,竟像被温水浸泡的冰糖般,从内部开始消融,化作的水流顺着冰棱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溪流里还能看到星芒闪烁的光点。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随着核心冰柱化作一滩清水,整座冰笼的冰棱突然失去了支撑,它们没有轰然倒塌,而是沿着星图的轨迹开始旋转、分解。那些锋利的冰刺在旋转中化作无数冰晶,这些冰晶并未落地,反而在星芒的包裹下升空,最终组成一条璀璨的光带。光带绕着张天命转了三圈,突然“哗”地散开,化作漫天星火落下——落在青石板上的星火没有熄灭,反而融入石缝,催生出点点翠绿的青苔,那抹生机与冰笼的死寂形成刺目的对比,像在嘲笑寒冰剑法的冰冷与死寂。
“不可能……”寒冰的声音劈了叉,冰魄剑因他的失态而剧烈震颤,剑刃上的冰纹开始寸寸碎裂,“我的‘冰锁千山’……怎么会……”他想起柳长老曾说,真正的剑法应如流水,可刚可柔,可他的剑,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冻成了冰块。
张天命收剑的动作里带着星轨的韵律,星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焰尾,映得他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光:“因为你的剑,从来只为自己的虚名而挥。当你满脑子都是‘不能输’‘要保住第一’时,你的剑就已经钝了。记住我的剑他叫‘裂天’,你的剑远远不及!”
寒冰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血丝,震得喉咙发疼:“为自己又如何?!”他双掌拍向冰魄剑,剑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连他自己的头发都被冻上了一层白霜,“裂天剑法?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星芒硬,还是我的冰痕利!”他猛地想起十五岁那年,柳长老送他冰魄剑时说的话:“此剑随你,当斩尽天下不服。”现在,他就要用这剑,斩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家伙!
“裂天剑法——星陨!”
张天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裂天剑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一颗真正的流星划破天际,空气被撕裂的“滋滋”声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爆鸣声——那是星芒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电火花。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种煌煌天威,仿佛整个星空都压在了剑刃上,连阳光都被这一剑的光芒盖过。
寒冰下意识地横剑格挡,冰魄剑的剑脊与裂天剑的星芒相撞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震动——那震动并非来自外部的撞击,而是源自冰魄剑内部!剑身上那些他亲手刻下的冰莲纹正在寸寸碎裂,每道纹路的断裂都伴随着他识海的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生生撕扯他的灵魂。他眼睁睁看着裂天剑的星芒像有生命般顺着冰魄剑的纹路游走,所过之处,冰纹消融,剑意溃散,连他与冰魄剑之间那丝血脉相连的感应,都在这股力量下逐渐断裂。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演武场回荡,像一根冰棱终于不堪重负崩裂,又像一个骄傲的梦彻底破碎。冰魄剑并非从剑格处断裂,而是从剑尖开始,沿着那些碎裂的冰纹层层崩解,最终化作一捧冰屑,在星芒的余温里消融殆尽。断裂的瞬间,寒冰感觉丹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与冰魄剑相连的神识被硬生生扯断,一口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灵力喷涌而出,溅在青石板上,瞬间被星芒的余温灼成焦黑,像一朵骤然枯萎的花。
他瘫坐在地,掌心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那些曾象征着荣耀的冰莲纹此刻黯淡无光,像一串被踩碎的冰碴。远处石柱上,冰魄剑的残片正反射着最后的寒光,那光芒里,他仿佛看到了七岁时第一次握剑的自己,穿着小小的道袍,在冰瀑下挥剑,水珠溅在脸上,冰凉却快活;看到了十五岁领悟剑意时柳长老欣慰的眼神,长老说:“剑者,心之刃也,心若不滞,剑便无坚不摧”;看到了刚才那个被虚名蒙蔽、试图以杀招置人于死地的疯狂身影,像个握着玩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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