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苦口婆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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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珠子上的冰纹被他捏得几乎要崩裂。他望着案上那盏冰灯,光晕里晃出寒冰七岁的模样——举着木剑在冰瀑下摔得满嘴是血,却梗着脖子喊“我还能劈”;十五岁劈开寒川榭镇榭冰墙时,震得满榭冰棱簌簌落,他手背被碎冰划出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只顾着举剑大笑。那孩子身上的每道疤痕,都是他亲手上药时焐热过的,如今要让他去观星台那种“散漫”的地方,他怕啊,怕那些外门弟子的“自在”磨掉了寒冰骨子里的狠劲——那可是支撑这孩子在冰天雪地里练剑十年的东西。

“长远?”他哼了声,寒玉案的冰纹“咔”地又扩半寸,将魏沧澜的酒壶冻得更紧,“我看你是被那几个外门小子灌了迷魂汤。三个月,”他抬眼时,眸底的冰棱闪着淬毒般的光,“若是他的剑意退了半分,我亲自把他绑回寒川榭,到时候可别拦我。”

魏沧澜笑了,举杯与他的冰盏轻轻一碰,冰裂的轻响混着酒香漫开来,像碎冰落进暖酒:“一言为定。不过我敢打赌,三个月后你定会谢我。”他顿了顿,语气软得像春风拂过冰面,“其实你我都清楚,寒冰那孩子看着闷,心里自有主意。不如叫他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他若想去,便是天意;若不想,强留观星台也没用,你说呢?”

冷老怪沉默了。檐角的冰棱还在滴水,“嗒、嗒”声敲在青石板上,像在替他掂量。他想起前日见寒冰练剑,那孩子收剑时总往观星台方向瞟,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那是在寒川榭十年,从未有过的光,干净得像刚融的雪水,连带着握剑的手都松快了些,不像从前总攥得指节发白。

“让他来。”半晌,冷老怪终于松了口,冰魄珠被他扔回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幽蓝火苗跳了跳,“若他敢说想去,我便允。但若是被人撺掇的……”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寒玉案的冰纹又往外扩了半寸,在案边织出道冰栏,“我定要去观星台问问张天命,安的什么心。”

魏沧澜眼底的笑意漫到了眉梢,扬声对着门外喊道:“来人,请寒冰到寒川榭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寒冰便站在了寒玉案前。灰布道袍的下摆沾着观星台的桂花瓣,淡金色的碎瓣混着草叶,在他深蓝的衣料上印出星星点点的暖;怀里揣着的剑诀注解露了个角,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墨迹还泛着潮,显然是刚抄完就被叫来的。见了冷老怪,他习惯性地躬身行礼,腰弯得像把蓄势的弓,指尖绷得笔直,连耳尖都泛着红——刚才传讯弟子说“长老们在议你去观星台的事”,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师父。”他声音里还带着练剑后的微哑,像被剑气磨过的玉石,尾音不自觉地发紧。

冷老怪盯着他,目光像把冰锥,从他沾着草木灰的指尖扫到衣襟上未干的露水——那露水带着桂花香,是观星台独有的,寒川榭的晨露只有冰碴子味。“魏长老说,你想搬去观星台住?”

寒冰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道袍下摆,那里还留着帮赵磊劈柴时蹭到的木屑。他能感觉到师父语气里的寒意,像寒川榭最深的冰窖,可脑海里却止不住地浮现观星台的模样:张天命的星芒在引星阵中流转,与裂天剑的嗡鸣相和;范通的火焰与丁浩然的冰气在桂树下撞出星火,落得满地金红;林妙妙递来的灵茶还带着晨露的凉,杯沿凝着细小的水珠;赵磊的锤声里藏着星辰铁的心跳,一下下敲得扎实……那些画面暖得像团火,烤得他喉咙发紧,却舍不得移开。

“是。”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像淬了星力的剑,亮得惊人,“弟子想去。观星台的星力能助我修炼《枯荣木经》,与张师弟他们切磋,也能补我剑招的不足。”

“不足?”冷老怪挑眉,语气里的冰碴子几乎要掉下来,“你的冰痕剑意哪里不足?需要跟外门弟子学?他们能教你‘冰锁千山’,还是能教你‘寒刃穿骨’?”

“剑意太刚,缺了韧性。”寒冰的声音很稳,带着这些日子在观星台悟到的通透,像被星力洗过的剑,“弟子前日用冰气裹木藤制住火焰时,才懂柳长老说的‘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观星台的同伴能补我的柔,这是弟子在寒川榭学不到的。”

他从怀里掏出抄录的剑诀,纸页被他攥得有些皱,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里,既有对《流云剑诀》的感悟,也有与范通、丁浩然切磋后的心得,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林师妹说,此处可加凝星草汁液淬剑,能添三分韧性”。字迹里藏着股抑制不住的活气,不像在寒川榭抄经时那般紧绷,连笔锋都柔和了些。

冷老怪的目光落在那些注解上,指尖拂过“张师弟言,星力可助冰系灵力流转,如溪入江”那行字,突然发现,这孩子的笔迹里,竟少了往日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舒展的圆融,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他想起寒冰幼时练字,总爱把笔锋写得像剑刃,如今这字里,却藏着春风拂柳的意。

魏沧澜在一旁轻轻咳嗽,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你看,孩子心里亮堂着呢。”

冷老怪盯着寒冰看了半晌,那目光像在丈量这孩子这些日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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