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掀翻在地(2 / 3)
下的土墩便会突然移位,或化作厚实的屏障,石纹间流转的金光让土墙硬如精钢;或在脚底凸起尖锐的石刺,逼得他们仓促变招。剑招一乱,赵磊的金芒便趁虚而入。而林妙妙的水汽像最耐心的猎手,总在灵力流转的间隙悄然渗入,让剑锋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其中一人的长剑突然“嗡”地坠地,剑柄凝着层薄冰——竟是水汽渗进枢纽,冻住了灵力的流动。
“这阵……怎么越打越顺?”丁浩然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铁锈味在舌尖漫开,他却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石屑。方才筑墙时还需凝神聚力,此刻借赵磊的金芒加固,石缝里流转的金光让土墙泛着金属的冷硬,任凭对方剑劈斧砍都只留浅痕。林妙妙的水汽顺着土纹缓缓流,像无数细小的触角,让他能“听”到对方的灵力波动——谁在咬牙蓄力,谁在偷偷喘气,谁的脚步往后挪了半分,都瞒不过他的感知。仿佛脚下的大地成了他的耳朵,连风里都藏着敌人的动向,他只需跟着这股韵律调动灵力,土墙便如臂使指,比自己的手脚还要听话。
林妙妙的发髻早散了,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沾着细小的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的黑曜石。她不再刻意瞄准,而是将水汽化作无数水丝,像灵巧的鱼,悄无声息地融入同伴的攻势——给寒冰的藤蔓添上韧性,让它们在猛攻下弯而不折;让范通的火焰多了灵动,能顺着剑缝往里钻;替赵磊的金芒洗去滞涩,让剑锋更锐;为丁浩然的土墙注入水润,石纹间的青苔都因这水汽舒展起来,泛着鲜绿的光。五人的灵力在阵中像条奔流的河,彼此滋养,互为依托,连呼吸都渐渐同步。一呼一吸间,阵眼的光芒便亮上一分,仿佛有颗跳动的心脏在其中起搏,每一次搏动都让光阵更凝实,连晨雾都被震得退开三尺。
矮个弟子此刻最是憋屈。他盯着范通红发间跳动的火苗,肺都要气炸了——这外门小子的火灵力明明不如自己深厚,偏生越来越“聪明”。那些看似杂乱的火苗,总能精准预判他的剑路,时而绕到身后偷袭,燎得衣袍后背发烫;时而正面硬撼,火焰里裹着丁浩然的土系灵力,沉得让他剑都快握不住。更让他心惊的是,每当灵力占优,丁浩然的土系灵力便顺着地面传来,像双沉稳的手按住范通的肩;寒冰的藤蔓则时不时从旁骚扰,藤尖扫过脚踝时冰凉刺骨。他浑身燥热,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眼前阵阵发黑,丹田的灵力消耗得比预想快了数倍,像个破了洞的皮囊。
“撤!”高个子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里的慌乱压不住。他们五人明明境界占优,却像陷在无底泥沼,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两人胳膊淌血,一人长剑脱手,再拖下去就是全军覆没。可“撤”字刚出口,赵磊的玄铁剑已如影随形,金芒带着破空的锐响直逼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格挡。这一耽搁,寒冰的藤蔓再次缠上脚踝,像生了根的锁链往地里钻了半寸,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低头看着缠在靴上的藤蔓,翠绿的藤叶沾着他的血,竟透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想走?晚了!”范通怒喝一声,他手中的烈炎剑猛然间光芒大盛,剑身之上的火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一般,瞬间暴涨数倍。
与此同时,寒冰木系的灵力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从范通体内涌出,与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相互交融。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相互牵引之下,半空之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鸟。
这只火鸟通体由烈焰凝成,羽毛如燃烧的火焰般舞动,尾羽则拖着赵磊的金芒和丁浩然的土屑,仿佛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晨雾。它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一片炽热的红色,就连那清晨的阳光都在它的映照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如同燃烧的云霞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那五人压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那五名内门弟子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慌忙将手中的长剑合在一起,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试图抵挡住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刹那间,五道耀眼的光芒从他们的剑身上喷涌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厚实的光盾。这光盾表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上去坚不可摧。
然而,就在火鸟与光盾即将相撞的瞬间,一道细微的水汽突然从光盾的后方悄然涌现。这水汽看似柔弱无力,但却如同最细密的绣花针一般,顺着光盾上的细微缝隙,如幽灵般悄然钻了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盾,竟然如同被敲碎的琉璃一般,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四散飞射。火鸟顺势炸开,滚烫的火星混着金芒与土棱如暴雨落下,瞬间将五人掀翻在地。
长剑脱手的脆响接连响起,灵力溃散得像被风吹散的烟。五名内门弟子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像离了水的鱼。他们仰着头,看着半空中五色交织的光阵——青、红、黄、金、蓝流转不息,像道凝固的彩虹,光晕里还能看到五人交握的剑柄残影。为什么?明明单打独斗能占上风,合在一起却输得这么狼狈?这问题像根刺扎在喉头,堵得他们喘不过气,连晨风吹过都觉得是在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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