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异常恭敬(2 / 3)
他们借整理卷宗的机会,把那阵法完善了”这话没说完,却让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若是外门真出了个能参透古籍的人物,内门弟子多年的优越感,岂不成了笑话?往后在宗门里,还有什么脸面端着架子?
最热闹的还是杂役处。挑着水桶的老汉们歇了脚,坐在扁担上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们满是皱纹的脸。“我早看那几个内门的不顺眼,”瘸腿的李伯磕了磕烟灰,火星落在青石板上,“去年冬天,他们把外门弟子领的新棉袄换成旧絮,还是寒冰那小子,偷偷把自己的给了冻得发抖的小娃,自己裹着草席过了整月。”
烧火的王婆子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噼啪”响,映红了她眼角的皱纹:“林丫头心更善,前阵子我咳嗽得直不起腰,还是她采了半月的枇杷叶,配上蜂蜜熬成膏子送来,说‘婆婆您别硬扛’。这样的娃,赢了才好!”
劈柴的赵叔抡起斧头,“咚”地劈开根硬木,木屑飞溅:“不光心善,还肯下苦。我见过丁浩然在后山练土系术法,手指头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硬是把块顽石捏成了土粉。”
消息甚至传到了闭关的长老耳中。魏沧澜的书房里,窗台上突然多了一束野菊——是外门弟子常采的那种,黄灿灿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带着清晨的潮气。老人看着花束,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给侍立的弟子道:“去,把执法堂那几本缺页的《五行注解》找出来,让装订师傅补好,给寒冰他们送去。”弟子应声退下时,瞥见老人正对着留影石里五人结阵的画面,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赞许藏不住。
三日后,寒冰五人去执法堂整理卷宗时,总能遇到路过的外门弟子。
从外门住处到执法堂的路,不过半炷香的距离,寒冰五人却走得比往常慢了许多。晨光透过树梢在青石板上织出斑驳的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脚步轻轻晃悠,像拖着一串沉甸甸的暖意。
刚拐过演武场的拐角,就见十几个少年捧着木剑候在那里。晨露还沾在他们的发梢和剑穗上,见五人过来,齐刷刷地收了势,脊背挺得像刚出鞘的剑。为首的正是那天在石阶上啃馒头的狗子,他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麦饼,此刻却忘了塞进口中,脸颊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道:“寒冰师兄!范通师兄!”
声音未落,少年们已自发往两旁退开,让出条笔直的通路。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握着木剑的指节泛白,连问好都磕磕绊绊:“寒师兄,林师姐,赵师兄”显得异常恭敬。
范通最是受用这种场面,挺着胸脯朝他们挥挥手,红发在晨光里晃得像团跳跃的小火苗:“好好练剑,回头哥教你们两招厉害的!”
“真的?”几个外门弟子眼睛瞬间亮了,像被撒了把星星,“我们也能学五行剑阵吗?”其中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着短剑,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寒冰望着少年们眼里的光,那光比晨露更亮,比星火更烈,他抬手按在为首狗子的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料传过去:“剑阵要五人同心,你们若能拧成一股绳,自然学得会。”
“真的能学?”梳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追问,短剑在手里转了个颤巍巍的圈,“我们我们外门弟子也能像内门那样结成阵法?”
林妙妙走上前,替她把歪了的剑穗系好,指尖触到小姑娘冻得发红的耳垂:“阵法不分内外,只看心齐不齐。你们瞧,”她抬手指向远处的晨雾,“山风聚在一起能掀动巨石,滴水汇在一处能穿破顽石,咱们外门弟子人多,心齐了,什么坎儿过不去?”
“林师姐说得对!”狗子把麦饼往怀里一塞,猛地挺直腰杆,“我们往后定好好练,绝不给外门丢人!”少年们跟着齐声应和,声音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上,反弹回来时竟带了几分震耳的气势。
五人笑着与他们别过,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传来整齐的喊声:“寒冰师兄!林师姐!加油!”那声音里裹着少年人的赤诚,像团火似的追着他们的脚步。
行至丹堂外的药圃旁,几个正在翻土的外门弟子直起身,手里的锄头“当啷”落在地上。其中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把刚采的凝神草,叶片上的露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寒冰师兄,听说你们要去整理卷宗?”他搓着手,指节上还沾着泥,“俺们几个笨,不会说啥好听的,就想着这草能安神,你们熬夜看卷宗时用得上。”
不等寒冰答话,旁边个戴竹笠的姑娘已捧来个竹篮,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药囊:“这是俺们连夜缝的,装草药防潮。上次你们受伤,俺们心里都跟着揪着,往后再有那不长眼的”她话没说完,却把竹篮往林妙妙怀里塞得更紧,“俺们虽然灵力弱,可抄起药锄也能帮着搭把手!”
范通听得热血上涌,刚要拍胸脯保证,却见药圃尽头的竹棚里,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正往这边望,见他们看来,竟齐齐躬身行了个礼。那礼行得不算标准,腰背却弯得格外郑重,像是在朝拜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这是干啥?”丁浩然挠了挠头,脸颊微红,“都是同门,不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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