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掩盖气味(2 / 3)
简举得高高的,让晨光落在上面,映出几分古朴的纹路,看起来倒真像件宝物。
断臂鳞族刚想反驳,说这小子定在骗人,却被首领一爪按住。它盯着张天命手里的玉简,鼻尖不停翕动,像是在分辨真伪,半晌才阴森森地说:“好,我们退。但你要是敢念错一个字……”它的利爪在水面上虚抓一下,三道水箭射向旁边的芦苇,竟将碗口粗的苇杆拦腰截断。
“放心。”张天命垂眸掩住眼底的锋芒,指尖的阵旗已蓄势待发,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立刻启动。当六道黑影缓缓后退,水花声渐远时,他突然将玉简狠狠掷向首领面门,同时暴喝一声:“就是现在!”
四枚阵旗从纳戒里弹射而出,分别钉在东、南、西、北四面的芦苇丛中,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淡青色的光晕瞬间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莲花,晨雾被搅成旋转的涡流,将鳞族的身影裹在其中。阵旗上的符文亮起,竟在雾中映出无数个张天命的虚影,有的持剑劈砍,有的转身奔逃,连喘息声都模仿得分毫不差,在雾气里此起彼伏。
“幻阵?!”首领怒吼着挥爪撕裂雾气,却抓了个空。那些虚影被撕碎后又立刻重组,在雾中蹦跳着大笑:“来抓我啊!有本事就来啊!”声音里满是戏谑,气得鳞族暴跳如雷。
张天命早已借着第一波混乱潜入水底,裂天剑在身前划出一串气泡,像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绝了自身的气息。他憋着气往望月城方向游,耳朵贴在水面下,能听见鳞族在阵中撞得头破血流的嘶吼,暗绿色的血液染红了雾气,却怎么也冲不破阵旗的光晕——这“四象迷踪阵”是他早年在藏书阁学到的小术法,虽不能伤人,却能凭阵旗引动晨露水汽,将幻境撑上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他逃到岸边了。
可他在水底刚游出数丈,耳中却突然传来鳞族冲破幻境的嘶吼——那声音离得极近,带着破阵后的暴怒,绝非还困在雾中的动静。张天命心头一沉,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错误:这群怪物追踪靠的从不是视觉,而是那缕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幻境能骗过人的眼睛,却骗不过鳞族那比猎犬还灵敏的鼻子!
“嗤啦——”水面突然炸开水花,像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猛地窜起,首领的利爪破水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抓他后心。张天命仓促间旋身,裂天剑堪堪格开攻势,却被爪风震得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在水底呛出一串血泡。余光瞥见其他鳞族已冲破雾阵,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它们鼻翼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嘴角的涎水顺着鳞片滴落,显然已锁定了精准方位。
“小杂种!以为这点把戏能瞒过老子的鼻子?”首领的长尾在水中掀起漩涡,暗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张天命,像两盏挂在水底的鬼火,“你的血味在水里散得慢,每一滴都像在给我们指路!就算你化成水,老子也能把你从泥里揪出来!”
四象迷踪阵的光晕在身后迅速黯淡,那些虚影被鳞族的利爪轻易撕碎——对依赖嗅觉的它们而言,幻境里的假气息根本站不住脚,不过是些没有温度的影子。张天命只觉肩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那股甜腥味在水中扩散,引得鳞族愈发狂躁,爪风如密雨般落下,在他周围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沟。
他咬碎舌尖逼出清明,腥甜的血气在口腔里弥漫,反而让头脑更清醒。突然调转方向,不再往望月城游,反而冲向岸边一片腐烂的泥潭。那里堆积着厚厚的水草与动物尸骸,腥臭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连飞过的水鸟都绕着走——他要靠这污浊的气味掩盖自身的血气,这是此刻唯一的办法。
张天命一头扎进泥潭,任由黑褐色的污泥裹住全身,连口鼻都埋入腐殖层下,只留一丝缝隙呼吸。污泥冰冷黏腻,像无数只手将他往深处拖拽,腐烂的草叶蹭得脸颊发痒,可他连动都不敢动——这招是险棋,若是被发现,只会死得更快。
鳞族追到泥潭边,果然迟疑了。首领将鼻子凑近泥面嗅探,竖瞳里满是困惑:“气味……混了?”它能闻到那股甜腥味,却被泥潭的腐臭盖了大半,根本分不清具体位置。其他鳞族也乱了阵脚,在泥潭边缘焦躁地打转,爪尖不断刨着湿泥,溅起的污泥打在芦苇上,却找不到那抹让它们疯狂的甜腥。
张天命屏住呼吸,污泥堵住了耳道,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咚咚”声震得耳膜发疼。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鳞族迟早会发现泥下的异动,毕竟自己的体温与水流不同,只要稍一放松,就会露出破绽。果然,片刻后,首领猛地将利爪插入泥潭,五根带着倒刺的指爪像钢钎般扎进泥里,顺着他下沉的轨迹狠狠一搅!
刺骨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张天命强忍剧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反手将裂天剑刺入泥中,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上窜出,带起的污泥像暴雨般飞溅。
污泥飞溅中,张天命的身影如蛟龙出水,裂天剑裹挟着紫气直劈首领面门。剑刃与鳞族利爪碰撞的瞬间,火星在泥雾中炸开,他借力旋身,玄色衣袍扫过水面,带起的泥水恰好模糊了身后断臂鳞族的视线。“既然躲不过,那就战!”他喉间滚出一声怒喝,肩头的伤口因发力而崩裂,鲜血混着污泥顺着手臂淌下,滴在剑身上,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