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三章当断则断(1 / 2)
最后那个“滚”字,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随即又因为脱力而变得惨白,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哥,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妹妹啊!”杨雪梅如遭雷击,她没想到一向对她宽容的哥哥,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断绝关系?
这怎么行!
这意味着,她不仅将失去未来的所有好处,连最后一点娘家亲戚的名分和情感依托都没了。
她以后在婆家、在亲戚圈里,还怎么抬头?
“亲妹妹?”杨父咳得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看着杨雪梅,眼神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哀,“亲妹妹,会眼睁睁看着亲哥哥一家往火坑里跳,还在旁边递柴火?
亲妹妹,会为了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水,把亲侄子的婚姻、前程、甚至还没出世的孩子都搅和黄了?
杨雪梅,你的‘亲’,我老杨家,要不起!”
他指着大门,手指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斗:“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
带着你那些‘好心’和‘关心’,滚得远远的。
以后,我们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也不要再登我家的门。
不
这已经不是我家了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杨父的话,字字如刀,斩断了最后一丝亲情羁拌。
这不是气话,这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看透了人性、失去了所有的老人,在绝望中做出的最后切割。
杨雪梅彻底傻了。
她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哥哥那张写满决绝和厌弃的脸,再转头看看沉默收拾行李、对她视若无睹的侄子。
还有那个瘫在一旁、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的嫂子
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最深的寒渊,将她吞噬。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她失去的是娘家,是哥哥,是侄子。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小家庭之外,最后的倚仗。
而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时的口舌之快?
是看到嫂子“吃瘪”时那点可怜的、转瞬即逝的优越感?
值得吗?
这个问题,象一把烧红的铁钩,狠狠地掏挖着她的五脏六腑。
悔恨,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悔恨,如同最凶猛的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肠子都悔青了?
不,那太轻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被这迟来的、巨大的懊悔给拧烂了,绞碎了。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瘫在地上,再也顾不上面子,象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绝望的、破碎的哀鸣,“我不该嫉妒嫂子
不该说那些话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啊
你别不认我
你别赶我走
我们是亲兄妹啊”
然而,她的哭求,在杨父冰冷决绝的眼神和杨宏宇沉默的背影面前,苍白无力,令人厌恶。
杨雪梅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羡慕又嫉妒、如今却只剩一片废墟的“家”。
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最终,在保镖无声的“护送”下,踉跟跄跄地、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这栋曾经带给她无数好处和复杂情绪的别墅大门。
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来时那点隐秘的兴奋和看好戏的心态,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恐慌、悔恨和茫然。
她回头看了一眼华丽的门楣,里面传来的,只有死寂。
她知道,有些门,一旦被自己亲手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
而她失去的,远比她曾经嫉妒的,要多得多,也沉重得多。
这份悔恨,将如同跗骨之蛆,伴随她馀生每一个想起今天的日子。
第二天。
市妇幼保健院。
妇科门诊手术室外,走廊里的光线明亮却冰冷,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李妍彤穿着一身素色的休闲服,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而坚定。
她独自一人坐在等侯区的长椅上,手里捏着病历和各项检查单,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手术中”的指示灯牌。
她昨晚联系了最好的朋友,也是本院颇有名气的妇科医生赵明洁。
没有过多的情绪宣泄,只是冷静地陈述了决定,预约了今天的手术。
赵明洁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一旦决定便无可更改,只能叹息着为她安排妥当,并坚持要亲自为她操作,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李妍彤即将被护士叫到名字,准备进入术前准备室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妍彤,等等,等等!”
杨宏宇冲了过来,他头发凌乱,眼框深陷,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西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