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指认杀人现场（3 / 3）

混合着汗臭、烟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仿佛又一次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满是横肉的脸，看到了他那双浑浊而淫邪的眼睛，看到了他伸向自己的，那双肮脏的手

“就是这里吗？”警察的声音，将她从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沉念安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是，就是这里。”

警察带着她走进屋内。

半个小时后现场指认结束，警察押着沉念安，准备原路返回。

人群依旧没有散去，那些恶意的目光，如芒在背。

当再次经过张奶奶和张招福身边时，那老妇人象是积攒了足够的力气，猛地挣脱开旁边人的拉扯，疯了一样朝沉念安扑了过来。

“你去死，去死”

她嘴里还想吐口水，却被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

沉念安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老妇人。

那眼神，淡漠得象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疏离。

然后，她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卖了我。”

“那是我这辈子，你为我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它让我，逃离了地狱。”

说完，她不再看张奶奶瞬间变得煞白。

她转过身，挺直了脊背，在警察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警车。

车门打开，她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警车缓缓激活，驶离了这个让她前半生都活在噩梦中的地方。

沉念安通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的村庄。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真正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