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番外二(1 / 3)

加入书签

夜色沉沉,月色如水,静静淌过整座清微谷。

往日焚山馀烬早已散尽,满目皆是新生草木。

清风穿林,溪声潺潺,重建起来的茅屋错落雅致,朴素干净,不染宫廷半点浮华。

当晚,云昭便与萧启一同宿在清微谷内一间全新修缮妥当的茅屋之中。

屋内帐幔轻垂,隔绝了屋外微凉山风,也隔绝了尘世所有纷扰与朝堂算计。

床榻宽敞柔软,被褥皆是新拆浆洗,带着山野草木干净清浅的香气。

二人并肩静静躺下,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呼吸之声。

良久,云昭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清淡平和,不卑不亢:“陛下。”

身侧,萧启心头微动,喉间轻轻一哑,随即低声回应,语气温柔得几乎要融进月色里:

“阿昭,四下无人,没有朝臣,没有宫规,没有礼制束缚,你不必处处拘礼。还是同从前一样,唤我名字便好。”

云昭闻言,沉默片刻才道:“陛下若是心绪激荡,难以入眠,隔壁尚有空闲茅屋。”

她与他虽并肩而卧,却始终隔着距离,不曾贴近半分。

可即便不曾依偎,她也能清淅感受到身侧之人胸膛起伏渐快,呼吸灼热,分明是心绪难平,克制至极。

萧启闻言,低低一笑:“阿昭,礼册已定,名分俱全,不过是尚未择吉日补办封后大典。”

云昭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清透如水,静静望向身畔新君。

月色从窗棂细细洒落,落在她眼底,映出一片安宁澄澈,无怯无惧。

看得萧启心头愈发柔软,也愈发忐忑。

萧启心头微动,放缓语气:“萧衍新丧,我想仍在九月初九举办封后大典。

届时可以为你兄长和宜芳郡君、三皇子和荣听雪、你表兄苏惊墨和李灼灼一同赐婚。

如此一来,众人皆沐皇恩,不必拘泥帝王新丧礼制,不必受国丧规矩束缚,无需守孝避婚,皆大欢喜。”

云昭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陛下思虑周全,此举妥当,甚好。”

萧启看着她淡然模样,心头忽而起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忐忑。

尤豫片刻,终究还是轻声开口,欲言又止:“阿昭,你会不会觉得……”

云昭抬眸,眼神平静柔和,静待他下文。

萧启本想直言问她——

你会不会觉得,朕之所为,不够君子?

可话到唇边,他转念一想,以云昭心性通透、眼光雪亮,行事素来分明,从不在意世俗虚名,也从不拘泥凡俗礼法。

她若是心中不喜,不愿与他亲近,从一开始就不会应允同屋歇息,更遑论并肩共卧、安然相伴。

只是,云昭此刻眼眸太过澄澈,太过安静,太过坦荡,看得他心头微微发紧,愈发克制不住心底情愫。

萧启不再多虑,缓缓抬手,掌心轻轻复上她清澈眼眸,俯身而下,温柔落吻,轻贴合上她柔软唇瓣。

窗外月色姣洁,流云轻渡,晚风拂过林间草木,簌簌轻响,虫鸣低吟,山野安宁。

溪水还在流,叮叮咚咚的,象有人在远处弹着那首永远也弹不完的琴。

……

翌日天光破晓,帝后一同启程返京。

自此,萧启正式坐稳帝王之位,开启一代盛世华章。

登基之初,他便雷霆手段整顿朝纲,肃清馀孽,裁撤冗馀官吏,严惩贪腐污吏,轻徭薄赋,体恤民情,与民休息,百废俱兴,朝野风气为之一清。

不过一月之内,萧启便力排众议,不惧流言,亲自下旨,为当年蒙冤惨死的先太子——

自己嫡亲长兄平反昭雪,恢复名爵,追封谥号,并在宗庙中为他立了牌位。

登基三个月,南疆边陲接连传来大捷捷报。

驸马卫临奉旨南下,全权督办南疆军务民生,一路彻查当年孟峥遗留祸乱残局,安抚流离失所的南疆百姓,严剿暗中作乱的残馀叛党,恩威并施,怀柔治理。

他重新与南疆各部族首领订立睦邻盟约,开通边境互市茶盐贸易,修筑官道,引水屯田,教化边民,安抚部族,化解部族积怨。

同一时节,大将军陆擎亲率铁骑驻守西北边关,厉兵秣马,加固城防,巡查边防,威慑草原各部。

转瞬三年光阴而过,世家割据难治的琅琊郡,在李扶舟理之下,彻底恢复安稳秩序。

李扶舟初到琅琊时,当地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把持着盐铁之利,连朝廷的税都敢抗。

李扶舟一个病弱的书生,手里只有三千兵马,可他有脑子。

他不急不躁,先以盐利为饵,引世家内斗,等他们互相咬得差不多了,再以雷霆之势逐个击破。

三年时间,琅琊郡的世家被连根拔起,百姓从沉重的赋税中解脱出来,开始休养生息。

岁月安然流转,一晃便是十年。

十年之间,萧启勤政爱民,从不懈迨,后宫唯宠云昭一人,恩爱相守,情深不渝。

这一年,云昭年方二十六岁,身心安稳,福气圆满,顺利诞下一对龙凤双子。

皇子康健端庄,公主灵秀聪慧,举国同贺,祥瑞满天。

又过数年,待朝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