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兵智之二《制胜》30 赵臣(2 / 2)
斤计较个人恩怨,随意褒贬他人,难道就不顾军国大事的轻重吗?”王弇州是一代史学大家,他记载岑猛的事时,也说岑猛其实没死,难道是被石御史的话迷惑了?李福达的案子,朝廷一会儿判对一会儿判错,到最后也没个准话,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判定真假啊!
【管理智慧】
赵臣能联手沈希仪、岑璋智取岑猛,核心逻辑是“不硬拼武力,靠‘利用矛盾+连环诱骗+借力破局’,以最小代价平定叛乱,却因人心险恶功败垂成”:
- 利用矛盾,精准破局:看透岑璋与岑猛的“翁婿仇怨”、镇安与归顺的“世仇关系”,用“镇安偷袭”的假消息逼迫岑璋主动反戈,借岑璋的力量牵制岑猛;
- 连环设局,步步为营:从“赵臣诈叹传假信”到“岑璋内应破隘口”,再到“诱捕岑猛夺官印”,每一步都设计周密,让岑猛一步步落入圈套,毫无还手之力;
- 借力御敌,化解内患:面对胡尧元等人的抢功威胁,岑璋用“送礼拖延+筑屋安营”的方式化解危机,避免内部火并,确保平叛成果;
- 功成身退,却遭构陷:最终虽成功斩杀岑猛,但因将领嫉妒、官员构陷,功劳被抹杀,暴露了“人心复杂”的隐性风险。
这种“以智驭敌、却难防人心”的思路,对现代商业竞争、职场攻坚、资源整合等场景超有借鉴意义:
简单说就是:“面对对手勾结、内部内耗的复杂情况,蛮干只会腹背受敌。关键是用‘借力’化解外部联盟,用‘设局’精准打击核心对手,同时提前做好‘风险兜底’,防范内部抢功、外部构陷,既要有破局的智谋,也要有护果的手段。”
【原文】赵臣
岑璋者,归顺州土官也,多智略,善养士,田州岑猛,其婿也。猛不法,督抚上反状。诏诸土官能擒馘猛者,赐秩一级,畀半地;党助者并诛。都御史姚镆将举兵,而虑璋合谋,咨于都指挥沈希仪。沈知部下千户赵臣与璋善,召臣问计,曰:“微闻璋女失宠,璋颇恨猛。吾欲役璋破猛,如何?”臣对曰:“璋多智而持疑,直语之,必不信,可以计遣,难以力役也。”沈曰:“计将安出?”臣曰:“镇安、归顺,世仇也。公使人归顺,则镇安疑;使人镇安,则归顺疑。公若遣臣征兵镇安,璋必邀臣询故,而端倪可动也。”沈如计遣臣。臣枉道诣璋所,坐而叹息。璋叩之,不言。明日,璋置酒款臣,固叩之:“军门督过我耶?璋受侮邻仇,将逮勘耶?”臣皆曰:“否,否!”璋愈疑,乃挽臣卧内,跪叩之。臣潸然泣下,璋亦泣,曰:“嗟乎赵君!璋今日死即死耳,君何忍秘厄我!”臣曰:“与君异口骈心,有急不敢不告。今日非君死,即我死矣!”璋曰:“何故?”臣曰:“军门奉旨征田州,谓君以妇翁党猛,将檄镇安兵袭君。我不言,君必死矣。我言之,而君骤发,败机事,我必死,是以泣耳!”璋大惊,顿息曰:“今日非赵君,我族矣!”遂强臣称病,留传舍,而亟遣人驰军门,备陈猛反状,恐波及,愿自效。沈许之,遂以白镆。镆始专意攻猛。猛子邦彦守王尧隘。璋阳遣千人助之,使为内应,皆以寸帛缀裾为识,而潜以告沈。时田州兵死守隘,众莫敢前。沈独往。战三合,沈以奇兵千余骑间道绕隘侧,旗帜闪闪。归顺兵呼曰:“天兵从间道人矣!”边批:朱序间秦兵类此。田州兵惊溃。沈乘之,斩首数千,邦彦死。猛闻败,欲自经。璋诱之,使走归顺,奉以别馆。边批:多事。而别将胡尧元等嫉沈功,边批:可恨。欲以万人捣归顺。璋先觉之,遣人持百牛千酝,迎军三十里,谓尧元曰:“昨猛败,将越归顺走交南。璋邀击之,猛目集流矢南去,不知所往。急之,恐纠虏为变。幸缓五日,当搜致。”尧元许之。璋复构茅舍千间,边批:有用之才。一夕而讫。诸军安之,无进志。璋还诡猛曰:“天兵退矣!然非陈奏不白。”猛曰:“然。顾安得属草者?”璋即令人为猛具草,促猛出印封之。既知猛印所在,乃置酒贺猛。鼓乐殷作,酒半,璋持鸩饮献曰:“天兵索君甚急,不能相庇!”猛大呼曰:“堕老奸矣!”遂饮药死。璋斩其首,并印从间道驰诣军门,而斩他囚贯猛尸,诣掷诸军。诸军嚣争,击杀十余人;飚驰军门,则猛首已枭一日矣。诸将大恚恨,遂浸淫毁璋。而布政某等复阴害镆,倡言猛实不死,死者道士钱一真也。御史石金遂劾镆落职,边批:好御史。而希仪等功俱不叙。璋怏怏,遂黄冠学道。见田汝成《留青日札》。
田汝成曰:“岑猛之伏诛也,岑璋掎之,赵臣启之,沈希仪王之,而功皆不录,其何以劝后?两广威令浸不行于土官,类此。书生无远略,琐琐戚戚,兴逸参也。宁惜军国重轻哉!”王弇州一代史才,其叙岑猛事,亦谓猛实不死,岂惑于石侍御之言耶?李福达之狱,朝是暮非,迄无确见,不知异日又何以定眞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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