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颠簸路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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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开车的张特派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坐在副驾的王特派员回过头,语气温和:“李老师,吃点儿吧。你这失血不少,得补充体力。”

李念瑶这才接过馒头。她小心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白面特有的甘甜在舌尖化开,松软绵密,几乎不用怎么嚼就滑下了喉咙。

温热的食物进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暖意。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苏清风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过去。

是那个军绿色的旧水壶,壶身磕掉了好几块漆,露出里面暗红的铁锈色。

李念瑶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

车子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窗外,长白山脉的晨景徐徐展开。

五月底的山林,是一年中最有生气的时候。

白桦树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在晨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柞树、椴树、枫树,层层叠叠的绿,深浅不一,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远处山腰上,一片片野杜鹃开得正盛,粉的、紫的、白的,团团簇簇,像给青山系上了花腰带。

偶尔能看到山涧,溪水从石缝里涌出来,哗啦啦地流,在晨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从林间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若不是颈间阵阵的刺痛,若不是车里压抑的气氛,李念瑶几乎要以为这是一次寻常的春日出游。

“苏清风同志,”前排的张特派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枪法,是跟谁学的?”

这问题来得突然。

苏清风顿了顿,才回答:“跟我爹。”

“你爹是猎人?”

“以前是。”苏清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后来打鬼子,参加过抗联。解放后回村里,还是打猎。”

张特派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些什么:“抗联老兵啊。怪不得。”

苏清风也不能说自己是特种兵啊。

车里又安静下来。

李念瑶侧头看向苏清风。

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他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子硬朗。

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曲。

她想起昨晚,月光下,他端着枪的样子。

想起他扣动扳机时,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和决绝。想起子弹击中歹徒时,那声短促的、终结一切的闷响。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苏同志,”她轻声问,“你的手伤得重吗?”

苏清风转过脸,看了她一眼:“不重,皮外伤。”

“可是流了那么多血”

“开枪震的,老伤。”他说得轻描淡写。

李念瑶还想说什么,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她身体猛地一歪,脑袋差点撞上车窗。

苏清风眼疾手快,伸手挡了一下——他的手背结结实实磕在窗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事吧?”他问。

李念瑶惊魂未定,摇摇头:“没没事。你的手”

“没事。”苏清风收回手,手背上已经红了一片,但他看都没看。

前排的王特派员回过头,歉然道:“这段路不好走,坑多。李老师你抓紧点。”

李念瑶点点头,重新坐稳。她看着苏清风的手背,那里正慢慢肿起来,可他却像毫无知觉。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

李念瑶慢慢吃完了一个馒头,胃里有了东西,身上也暖和了些。

她看向窗外,山路越来越陡,两旁的山壁几乎垂直,岩石裸露,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

偶尔能看到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挂下来,水声轰鸣,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开车的张特派员忽然说,“再往前,就出咱们公社地界了。”

果然,转过一个急弯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山路变得平缓了些,两旁不再是密林,而是一片片开垦过的坡地。

地里种着苞米,苗才一尺来高,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出现了零星的房屋,土墙瓦顶,烟囱里冒着炊烟。

鸡鸣狗吠声隐隐传来,有了人烟的气息。

“快到毛花岭了。”王特派员说。

李念瑶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农舍,心里涌起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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