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梧桐叶底的星盟(2 / 8)

加入书签

件深灰色、带有特殊能量纤维纹理的实验室常服外套的扣子。

艾克顺从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衣。杨阳拿起礼盒里的白衬衫,递给他。衬衫的布料细腻挺括,带着新衣特有的微凉触感。艾克换上,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粒纽扣,动作精准得如同校准仪器。接着是笔挺的黑色西裤,裤线锋利得能裁开空气。最后,杨阳拿起那件墨蓝色的西装外套,帮他穿上。

艾克伸展了一下手臂,肩线服帖,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衬得他挺拔如松。镜子里的人,少了几分实验室里沉浸于数据时的书卷气,多了几分冷峻的锐利和沉静的力量感。深沉的墨蓝与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属于燕王朱棣的锐光奇异地融合。

“完美!”杨阳由衷地赞叹,拿起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就差这个了。来,低头。”

艾克配合地低下头。杨阳将领带绕过他的后颈,动作开始还算流畅,但到了打结这一步,手指就变得有些笨拙起来,翻来覆去,总也弄不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他皱着眉,嘴里小声嘀咕着:“奇怪,教程里明明是这样……怎么到我手上就不对了?”

看着杨阳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和略显窘迫的神情,艾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流动的暖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杨阳继续和那条顽固的领带“搏斗”。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墨蓝色的肩头和杨阳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房间里只剩下布料轻微的摩擦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杨阳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艾克胸前那个勉强算得上端正的领结,如释重负:“呼……好了!虽然可能不太完美,但……仪式感到了!”他退后一步,再次端详,目光落在艾克左胸前的西装口袋处,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等等,还差一点点点睛之笔。”

杨阳快步走出房间,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他将其中一个轻轻别在艾克西装左胸的口袋边缘——那是艾克形影不离的熊猫玩偶“小团团”,一个缩小版的、憨态可掬的挂件,脖子上系着一个天蓝色的迷你领结。而另一个同样大小的“小圆圆”,粉色的蝴蝶结清晰可见,被杨阳小心地放在了窗台上。“圆圆在这里陪着团团。”他解释道。

艾克低头,看着胸前那个小小的、带着蓝领结的团团挂件,又抬眼看向窗台上安静趴着的圆圆挂件。他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小团团毛茸茸的脑袋,动作珍重得如同触碰最精密的星尘感应器。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无声地注入他眼底深处那惯常的冷静之下。

与此同时,楼下的另一个房间里,气氛截然不同。

艾雪站在一面落地的穿衣镜前,身上那件象牙白的缎面婚纱在午后柔和的阳光里流淌着圣洁的光泽。细腻的蕾丝花边簇拥着领口和袖口,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颈项和锁骨。婚纱的剪裁极为贴合,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下摆蓬松而流畅地散开,如同月光下盛放的花朵。她微微侧身,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这个倒影。

欧阳老师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慈和而欣慰的笑容,正仔细地帮艾雪整理着婚纱背后一排精致的珍珠纽扣。“真好看,”欧阳老师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吟诵一首诗,“我们艾雪,长大了,真真正正地长大了。”

艾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镜中自己发髻边那朵古朴的藤编永生花环上。阳光穿透窗棂,恰好有几缕落在花环上,那些饱经时光浸润的藤条,竟隐隐流转出一种内敛而坚韧的微光。这微光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开启了记忆深处最沉重的闸门。

眼前精致的镜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燃烧的箭矢,如毒蛇般撕裂沉闷的夜空。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礼炮,是沉重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击着北平古老的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的意志,脚下的城砖都在痛苦地呻吟、颤抖。浓烟滚滚,带着呛人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模糊了视线。耳边不再是欧阳老师温柔的絮语,而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属碰撞的刺耳刮擦声、伤者濒死的惨嚎……汇成一片绝望的狂潮。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沉重的铠甲带着血腥和尘土的气息压下来,冰冷坚硬。“躲好!”嘶哑的吼声在她耳边炸开,是朱棣!下一秒,一支闪着幽绿寒光的弩箭“夺”的一声,狠狠钉入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梁柱,箭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王妃!城……城西角楼快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浴血、头盔都歪斜了的将领踉跄着扑到近前,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变调,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李景隆那狗贼的火炮……太猛了!弟兄们……弟兄们快拼光了!”

徐妙云——艾雪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那个瞬间彻底燃烧起来,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决绝从骨髓深处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软弱。她猛地推开身上护着她的朱棣,力道大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