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战帷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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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元年的除夕,东殿山城的领地上飘起了细雪。

东信义带著十名隨从,扛著装满糙米的米袋,敲响了他治下最贫苦的佃农竹次郎家的木门。

当老人颤抖著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领主大人亲手递来的米袋。

“竹次郎,新年要吃年糕的哦,来,这是给孩子们的。”东信义温和地说,“顺便道一声,新年好。”

说完,他微微頷首示意,便一挥手,“走,去下一家。”

竹次郎愣愣地解开面前的米袋,满满一袋糙米让他瞬间泪如泉涌。噗通一声,他和身边的妻子跪倒在地,朝著东信义远去的背影连连叩首,带著哭腔的“菩萨领主,菩萨领主”的呼喊,混著热泪,滴落在东殿山城的土地上。

隨著最后一袋糙米发放完毕,东信义回身望去,身后已聚满了闻讯赶来的农户们。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子民们,安心过年!今年除夕,家家户户都会有一袋米!”

人群轰然沸腾!

欢呼声、笑声、讚嘆声交织升腾,最终都化作领民们发自肺腑的齐声祝祷:“谢菩萨领主恩典!祝领主岁岁安康!”

翌日,新年的酒宴设在了天守阁內。漆案上盐烧香鱼与味噌渍萝卜散发著香气,广间里瀰漫著屠苏酒特有的辛香。

东信义盘坐主位,与家臣们谈笑风生。他清喝一声,举杯向眾人致意:“诸位!”

“主公!”满座家臣齐齐举盏回应。

那些隨父兄前来的年轻武士们,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主位的身影上。几个月前,这位年轻主公还看似一个任人可欺的落魄公子,如今却已让一眾重臣都心悦诚服。

“去年承蒙诸君鼎力相助,我东殿山城虽不是五穀丰登,却也领民安康,其乐融融。这都是有赖诸君同心戮力,共克时艰”

东信义將他前世作年终总结时的精髓,融入了抑扬顿挫的日语中。隨后,他高高扬起手中杯,“来!让我们共饮此杯,愿来年再创辉煌!”

“共饮此杯,再创辉煌!”家臣们齐声应和著这稍显新奇的祝词,欢笑著饮尽杯中酒。

此刻,人人心中激盪。这些时日来,他们不必再如以往在主君面前那般战战兢兢、唯唯诺诺。主公的赤诚坦荡,就如同这滚烫的屠苏酒,从喉头直灼心田,激起一片肝胆相照的热意。

这时候,有一位年轻的武士上前敬酒,东信义含笑问道:“你是井上高广吧?来,赐给你!”

话音未落,他已解下腰间的胁差拋了过去。

捧著胁差,年轻武士一时手足无措。却见东信义已起身走到他身旁,拍著他的肩膀转向眾人:“诸君可曾知晓?他的父亲,当年正是为我父亲殿后而殉难的忠义之士!”

井上高广浑身一震,主公竟记得他父亲的事跡?还当眾褒扬!

“值此乱世,最是难能可贵的,便是这份忠义赤诚!”东信义目光扫过全场,隨即转向井上高广,“井上,我將我的偏讳『信』字,连同这柄胁差一併赐你。望你不负少年赤忱,永怀忠肝义胆!” “臣井上信广!愿为主公效死,万死不辞!”井上信广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地高喊。这一刻,他的心中再无他主,唯有眼前之人——东信义!

“好!再共饮此杯!”东信义朗声大笑,將井上信广敬上的酒一饮而尽。

广间內再次被欢声笑语与觥筹交错的豪情淹没。

傍晚,当最后一名沉醉的家臣被扶上牛车,东信义独自站立於城门口。远处,那块写著“四公六民”的告示牌还在暮色中矗立。他嘴角微扬,不自觉地哼起前世那首熟悉的歌谣:“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天守阁的窗边,少女陵姬倚著窗欞,痴痴凝望著他挺拔的背影

光阴流转,转眼已是三月末梢。春风吹拂著浓尾平原,带来了泥土的芬芳。

东信义踩著湿润的田埂,在老农悠长的吆喝声中,仔细地规整著田中的垄沟。

“大人,这垄沟啊,还得再深些才好咧嗯,大约再深两指宽就妥帖了。”满脸沟壑的老农佝僂著凑近,笑呵呵地指点。

东信义抹了把额角的汗水,眉眼弯成了月牙:“说的是,我这就改。”言罢便弯下腰,继续劳作。

“大人大人!这边田埂也要加固呢!”刚忙完一处,又有满脸泥巴的孩童举著竹竿欢快地跑来。东信义大笑著应声,一把將孩子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正在插秧的农妇们偷眼瞧著,纷纷捂嘴轻笑,几个胆大的还在窃窃私语,想著何时能將这般好的领主大人“拐”回家去共度一夜良宵,那绝对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呢。

陵姬跪坐在一旁新搭的草棚下,指尖轻捏著软糯的饭糰,目光掠过泥水中与农人一同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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