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瞬间逆转(1 / 2)
松平本阵,八幡马印在风中轻轻摇曳。
松平忠茂斜倚在折凳上,眺望著远处濒临崩溃的吉良军阵线,歪头向身旁的鸟居忠吉笑道:“伊贺守大人,你说这吉良氏哪里还有將军家血脉的威严?分明就是一群丧家之犬嘛,哈哈。”
鸟居忠吉捋著白的鬢角,脸上同样带著笑意,“是啊,西条城指日可下。只是”他浑浊的老眼忽地一凝,“但愿此战告捷后,治部大辅大人能恩准少主归藩。我等老朽,已多年未见少主英姿了。”
松平忠茂也頷首道:“是啊,我这个名代也盼著”
话音未落,身后陡然爆发出了巨大的骚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松平忠茂惊愕回头,只见长庆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犹如孽龙腾空!
“怎么回事?!”松平忠茂猛地站起,眼珠圆瞪。
然而,更骇人的变故接踵而至!
“敌袭!敌袭!!!”传令兵悽厉的嘶喊撕裂空气。松平忠茂循声急转,心臟骤然收紧——右侧的芦苇盪中,如鬼魅般杀出一彪人马,大约三十余骑,锐不可当!
“一番功是我的!一百贯,拿来!”
一骑当先的堀秀重,双目赤红如血,掌中十文字枪化作噬人的银蟒,每一次横扫都掀起一片血雾,挡路的足轻如同草芥般倒下!
紧隨其后的吉田翔太,野太刀势若疯虎,劈开人墙;高桥大辉的薙刀捲起腥风,所向披靡!
落在后方的井上信广,却反手从马侧擎起一桿“南无药师如来”的旗印,稳稳插在身后,口中高呼:“天佑主公!”旋即挺起七尺朱枪,如离弦之箭直扑敌军本阵!
战旗烈烈,在血雨腥风中呼啸。
松平本阵的马印之下,一员头戴金箔桃形兜的年轻將领见到情况不对,当即怒喝一声,跃马而出:“鸟居忠广在此!逆贼受死!”
此人正是鸟居忠吉的三子。他的怒吼声稳住了阵脚,几十桿长枪齐刷刷前指,阵型开始向鸟居忠广靠拢收缩。
“为了松平家的荣”鸟居忠广开始高呼豪言壮语。但还没有喊全——
“滚开!”
一声雷霆般的断喝,突然炸响!
东信义犹如一道赤色旋风,纵马杀至!大身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枪身挟千钧之力,狠狠扫在鸟居忠广的胴具之上!
“砰——咔嚓!”“啊——”
甲片爆裂的脆响和惨叫声清晰可闻!
在松平足轻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的勇將鸟居忠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木偶,整个人横飞了起来,重重砸进了后方密集的足轻队伍中,顿时撞翻一片!
东信义根本不做停留,纵马继续衝杀,同时朝著正欲扑向鸟居忠广的堀秀重厉喝:“堀秀重!莫管杂鱼!取其总大將首级,一番功便是你的!”
“嗬!”堀秀重眼中凶光大盛,毫不犹豫地拨转马头,十文字枪直指松平本阵核心,如闪电般扑去!
此刻,松平本阵已乱作一团。
松平忠茂惊骇站定,死死盯著阵外如狼似虎般逼近的敌军,嘶吼道:“他们不是吉良家的人!他们是谁?!” 鸟居忠吉亲眼见爱子被一枪扫飞,早已惊得面无人色。他看著那面猎猎作响的“南无药师如来”旗印,茫然颤声道:“不知道三河境內,从未听闻如此凶悍的虎將!”
就在这惊骇瞬间,杀红眼的堀秀重已然衝破残余旗本的阻拦,直扑到本阵面前!
为了一百贯,他状若疯魔,神挡杀神!佛挡弒佛!
“名代大人!速隨我等移阵长庆寺!”一向沉稳的鸟居忠吉此刻连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抓住松平忠茂的衣袖,只想护著总大將撤离险境。身边剩下的寥寥几个旗本武士也手持薙刀准备迎敌。
“不!”松平忠茂却一把甩开鸟居忠吉的手,双眼布满血丝,指著远方战场吼道:“你看清楚!这只是支偏师,人数不多!只要守住本阵,等酒井忠尚彻底击溃吉良军回援,我们就能反败为胜!绝不能退!”
与此同时!
远处战场,正率军猛追吉良败军的酒井忠尚心头猛地一跳,狠狠勒住战马,骏马人立而起!
这位松平家的先锋大將回首望去,顿时魂飞天外!
长庆寺方向,烈焰浓烟翻涌直上九霄!本阵方向,更是杀声震天,兵戈交击之声清晰可闻!
“大人!輜重队起火!本阵危急!”亲卫武士惊恐的声音印证了他的所见。
酒井忠尚又急又怒地望向近在咫尺,早已成溃散之势的吉良军,再看看身边士卒脸上同样浮现的惊惧惶然。他猛地一咬牙,嘶声咆哮:“全军转向!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本阵!!!”
而正在亡命奔逃的吉良军残部,愕然发现紧追不捨的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