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言出必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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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东信义之名,犬左卫门心头一震,抬眼看去。

只见那位年轻城主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凝如山。他与儿子新兵卫飞快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嘆:这位大人,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宇不凡!

“各位乡亲,无需拘谨,来,都靠近些,坐下说话。”东信义隨意找了个半截焦黑的树桩坐下,朝著周围踟躕不前的村民们招手。动作隨意而亲和。

村民们面面相覷,內心交织著惊惧、迷茫与好奇,一时间竟无人敢动。但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新领主不摆架子,亲近平和,与其他武士与眾不同。

终於,几个胆气稍壮的汉子,互相推搡著,迟疑地挪动脚步,围坐在了东信义身边不远处的空地上。新兵卫也在其中,年轻的脸上混杂著兴奋与忐忑。

“哈哈,”东信义看著周围还不敢上前的其他村民,朗声大笑起来,“都过来嘛,挤在一起暖和!我又不是那深山老林里吃人的鬼婆,还能把你们生吞了不成啊?”

听著这带著几分乡野俚趣的玩笑,人群里瞬间响起了压抑的低笑声。气氛肉眼可见地鬆懈下来。

最终,村民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慢慢围拢上前,最终將东信义围在了篝火映照的温暖中心。

“再正式介绍一次,”东信义环视周围村民们的脸庞,目光平和如水,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睥睨,“我是东信义,来自美浓,如今是这刈谷城的新主人。”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昨日,你们还都是水野家的领民”他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温和,“诸位袖口的泽泻纹袖標,还有衣服上的水野家印记,我可是都看见了。”

“嘶——”

人群里骤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气氛瞬间又降至了冰点!

几个村中有头脸的地头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將袖口死命往怀里塞,仿佛那小小的徽记就是催命符。就连犬左卫门也下意识地捂紧了怀中那柄磨损得厉害的怀刀——那是他年轻时替水野家卖命换来的唯一纪念品。

“不用慌!”东信义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抬高了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表示无害的手势,“我今夜请大家来,可不是为了翻旧帐、算旧债的。”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刈谷城,“我是想请诸位乡亲父老,同心协力,在这城池前,在面向绪川的方向,修筑一座坚固的瓮城!”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低身体,凑近了围坐的人群。那姿態,活脱脱就是田间地头与人閒话家常的模样,“不过,在咱们擼起袖子干活之前,我还是想听听大家掏心窝子的话”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诸位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领主,心里头最担忧的是什么啊?”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笼罩了人群。

无数人都低下了头,死死盯著脚下的泥地,一句话也不敢说。几个胆大的后生互相交换著眼神,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东信义扫目,看到眾人的样子,瞭然地笑了笑。

隨后,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笑道:“是不是怕我东信义学水野家的样子,把田租加到七成?甚至八成?让你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连一碗掺著稗子的稀粥都喝不上?”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滋啦”一下烫在了所有人心上!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以及更加急促的喘息!

犬左卫门浑浊的老眼也猛地瞪圆,眼中有著压抑多年的怒火和悲愤!但与此同时,他本能地一伸手,一把攥住了儿子新兵卫的手腕,“別动!”他用眼神凶狠地制止了儿子因激愤差点就要站起来的身体。

然而,人群中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像受惊的绵羊般,弱弱地答道:“大人我们是是怕这个”

这声音就像是点燃了引信,一下引燃了眾人的情绪。他们虽然没有开口,但全都拼命地点头。这种沉默的承认,有时候比大声疾呼还要沉重。

东信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將声音猛然提高,

“那你们——就错了!”

东信义这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眾人眼眸全都瞪大!

“我东信义,非但不会像那水野家一样横徵暴敛,反而还要——减租!”

说著,东信义缓缓竖起了右手,声音鏗鏘,如同斩钉截铁:“自即日起,凡我刈谷城治下之领民,田租定为——五公五民!”

“五五公五民?”人群里响起难以置信的嗡嗡声,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大人是说只收五成?!”

“正是!”东信义重重頷首,目光炯炯,“不仅如此!若你们之中,有谁够胆量,扛得起刀枪,加入我东氏的常备眾,为我守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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