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身为女人（1 / 2）

莉莉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她紧紧抱着剑琉璃（夜天浩），不敢松手，任由那失控的魂力刮过皮肤带来刺痛感。

过了许久，剑琉璃（夜天浩）的挣扎才渐渐平息，喘息声粗重而急促，但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如同灰烬中重新燃起的星火。

莉莉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一丝嗔怪：“好了，琉璃小姐，您总算有点活人气儿了。现在，乖乖听我的，先把那边放凉的饭吃了，然后，必须、立刻、马上去洗干净！您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臭死了！”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叮嘱道：“不过记住，小口吃，慢慢嚼，您肠胃空了好几天，可经不起折腾。我再去外面打听点消息，很快就回来。您答应我，要好好的，好吗？”

剑琉璃（夜天浩）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第一次缓缓移向了不远处桌上那碗早已冰冷的粥。

虽然依旧沉默，但那细微的动作，已然宣告了死寂的打破，与一丝微弱的、对抗命运的生之欲望，重新点燃。

莉莉看着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剑琉璃（夜天浩）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在绝望废墟上，悄然探出头来的、名为“希望”的脆弱嫩芽。

良久，剑琉璃（夜天浩）强忍着身体深处弥漫开的虚弱与阵阵隐痛，褪下沾染了尘土与汗渍的衣衫，步入旅馆简陋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氤氲的蒸汽暂时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无法洗去烙印在身心的痕迹。

他（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肌肤，不愿去直视那遍布肢体、如同落樱般的淡红色印记，以及一些细微的、提示着不久前那场风暴的淤青。

但……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上，一股混合着羞愤与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那家伙……难道对纤腰与丰腴有着什么执念吗……”

这声嘟囔里浸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女性的委屈与脆弱。仿佛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透过灵魂的隔阂，悄然影响了他的心绪。

视线所及，那些淤青与抓痕，如同被恶意标注的地图，密集地汇聚于腰肢与胸前这两处。

尤其是原本应如初雪般无瑕的胸脯之上，此刻竟横亘着数道狰狞的血色红痕，宛如洁白雪地上被无情抽打出的柳条印记，刺目而屈辱。

从少年到少女的蜕变，以一种如此剧烈而屈辱的方式完成，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这具身体之前会呈现出那些难以理解的敏感与反应。

沉默地清洗着，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某些部位时，依然会激起细微的战栗，那是身体记忆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本能，如同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关于汹涌的余韵。

这记忆不属于夜天浩的灵魂，却已深刻地镌刻在这具名为“剑琉璃”的容器每一寸肌理、每一条神经末梢。

此刻，在短暂的安宁中，这些印记如同解除封印的困兽，虽未暴起，却仍在无声地昭示着存在，带来阵阵酸痛与难以言喻的肿胀感。

“呜……”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终于冲破紧闭的唇瓣，他（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积蓄已久的委屈、惶惑与对自身处境的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强装的堤坝。泪水混合着热水，无声地滑落。

他（她）蹲下身，蜷缩在淋浴区的角落，将脸埋在膝间，肩膀无助地耸动。

这个属于女性的、带着防御与寻求安全感的姿态，由剑琉璃（夜天浩）此刻的灵魂做出来，充满了灵魂与身体尚未完全协调的违和与一种令人心碎的笨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他（她）的脑海深处响起：“小子，别哭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散了夜天浩的悲恸。他（她）猛地抬起头，沾湿的银发黏在脸颊，琥珀色的瞳孔因惊愕而放大：

“剑魂前辈……是您？” 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我……”剑魂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缥缈。

“您……您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剑琉璃（夜天浩）急切地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咳咳，”剑魂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尴尬，“在你经历……嗯，‘成长’之时。”

“成长？”剑琉璃（夜天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刹那间，原本因哭泣而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上两抹异样的红晕，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红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她）羞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