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我是兔耳族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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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几乎撕裂灵魂的“最后一口药”像烙印般刻在云初记忆里,屈辱、混乱、以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触碰带来的战栗,交替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活”了下来,高烧在银炎粗暴而有效的“治疗”下彻底退去。

当云初能虚弱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完整句子时,夜色深沉依旧。

石洞的门被推开,并非预料中那个带来压迫感的冰冷身影。

一个高大的轮廓走了进来,脚步沉稳,带着一种石山般的厚重感。

油灯的光线映照出来人:面部线条刚硬,肤色如同风化的砂岩,一双眼睛沉淀着岁月的深邃与温和的智慧,与银炎那熔金兽瞳的锋芒截然不同。

他穿着粗布缝制的简便短袍,手里捧着一卷用厚实兽皮包裹的古老书卷和一捆散发着清苦气味的干草药。

“坚岩。”低沉的嗓音像砾石摩擦,却奇异地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开口,目光落在石床上坐起的少女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了然,“银炎托付,从今晚起,由我来为你讲授医理。”

“托付”?这个词与银炎冰冷命令式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云初戒备地看着他,喉咙还带着药灼后的沙哑:“他呢?”

“不必管他。他付了‘代价’,”坚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一下,像是对这“代价”的玩味,但并未解释,“而我对愿意用心学习的人,从不吝啬教导。坐好。”

他没有任何寒暄,径直在石床边缘坐下,解开兽皮,露出里面泛黄、边缘磨损的古卷。书页展开,密密麻麻的复杂文字和精细的草药图样映入眼帘,带着古老知识特有的神秘气息。

云初的目光落在那些描绘着根茎叶花的线条上,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情绪。她要变强,至少要懂得如何救自己于水火,不再如羔羊般任人宰割!

她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坚岩讲述的第一个知识点——一种常见却极有效的退热草药。坚岩讲解深入浅出,结合手边实物让她触摸、嗅闻。

坚岩很快发现,这个看似倔强脆弱的少女,拥有一种近乎可怕的专注力。

当她将全部的混乱屈辱转化为学习的渴望时,那目光便如锥子般锐利。

那些晦涩的药名、复杂的药性配伍,他只需说一遍,她便牢牢记住,偶尔提出的疑问甚至能触及他讲解之外的层面。

“水寒草的药性偏阴,若遇高热深陷肺腑,单用此草驱邪力弱,是否应辅以石蕊花激发其透热之效?”云初指尖点着古卷上水寒草的图样,眼中是纯粹的求知光芒。

坚岩眼中讶色一闪,随即化为纯粹的赞赏:“好!心思灵动,切中要害!一点即通!没错,石蕊花是关键的引药……”

他的兴致明显更高了,话语中平添了几分长辈的慈蔼,“丫头,你这天赋,不做医者可惜了。我们家的血脉……啧,难得碰上对路的。”

“你们家的……血脉?”云初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亲昵。坚岩的态度绝非普通的被“雇佣”,更像是对同源后辈的关照。

他提及“家里血脉”时的熟稔语气,也暗示着银炎和他,并非仅仅是冰冷的上下级。

坚岩摆摆手,没有深谈血脉问题,转而开始细细讲解石蕊花与水寒草的配伍禁忌。

他拿出各种干草药,让云初反复辨认,考校她的记忆力和理解程度。

云初如同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这些能让她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知识。

授课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终于,坚岩合上古卷,满意地捋了捋短须:“很好。今夜就先到这里。明晚,我会带你辨识附近的活药草。”

他站起身,高大宽厚的身影遮住了部分油灯光,带来温暖的安全感,“早些休息,伤神耗气,不利恢复。”

他离开片刻,门外便隐约传来低沉短促的交谈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门再次被推开,无声无息。

那个颀长冰冷的身影,如同夜色凝成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嵌在门口,带着山外寒气。银炎回来了。

他并未完全踏入石室,只是默立在阴影交界处。金色的竖瞳毫无波澜地掠过已然恢复不少生气的云初,最终落在坚岩留在她手边的几株干草药上。

洞内弥漫着浓郁却不再令她感到窒息的苦涩药香——那是知识带来的安全感。

云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边的草药,指节微微发白。她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眸。目光交错,没有言语。

那最后一口药带来的混乱、异样触感和濒临窒息的屈辱感瞬间翻涌而上,冲撞着此刻因学到新知而获得的一点点心灵安定。

她看到他冷漠的唇线,记起了那上面曾短暂出现过的、仿佛错觉般的热度。

一个念头带着冰冷的荒谬感攫住了她:他用那嘴唇强行灌下了救命的药,然后又用这嘴唇命人教会她如何不再需要这种屈辱的“救命”。

“现在,你活了”——他那句冰寒的宣告在脑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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