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我的妹妹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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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留下的药盒上,那些分门别类、标注精确到分钟的便签,被云初沉默地收藏在药箱最上层。

每当她独自吃药时,指尖划过那些冷硬的印刷字旁清峻手写的注释,心中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她无法否认那份极端、精准、强硬的体贴。

小林每天早上开始自发地在云初桌上放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以为是新习惯,直到一次无意间说起“上次沈总叮嘱的蜂蜜水对您恢复嗓子特别好”时,云初没有像过去那样皱眉或打断,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端起杯子,任由那熟悉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微甜滑入喉咙。

这成了沈白留下的另一道无声的“标签”。

公寓里那丝若有似无的松木消毒水混合香气的确散了,但它顽固地钻进了云初的嗅觉记忆库。

几天后的一场商务晚宴上,当沈白作为重要合作伙伴理所当然地靠近她寒暄时,他身上那股内敛沉稳的松木气息骤然将她包围。

云初握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一种过于鲜明的、带着消毒水记忆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她,提醒着那个被守护的病夜。

沈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软化,并将“照料”模式无缝切换并升级为“常态化存在”。

一个高强度项目启动会上,云初发言时因为连日劳累出现轻微沙哑,咳嗽了一声。

在众人尚未反应时,沈白极其自然地拿起会议桌上备用的瓶装水,拧开瓶盖,轻轻滑到她手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传递一份文件。

没有对视,没有询问,却充满不容置疑的“你应该喝水”的强势。

会议室内静了一瞬,众人眼神微妙。

云初面无表情,却在几秒后,伸手拿过水喝了一口。

他开始更多地“顺路”出现在她通勤的必经之路上,或她常去的午餐餐厅。

不是刻意的约会邀请,而是自然而然地“恰好碰到”,然后顺理成章地承担接送或买单。他提供了一种极高效率、不带黏腻打扰感的“陪伴”。

云初起初冷言拒绝过几次车送,但他总有令人无法立刻反驳的理由,再加上他那副“纯粹为你方便”的姿态,让拒绝显得格外费力且不近人情。

渐渐地,上车关门成了某种无声的默许。

他与小林的“外围合作”更加紧密。

不再是单向打探,而是演变成小林在某些云初高压时刻,会“无意”地在与沈白的项目沟通中透露一两句“云总今天下午空出了半小时”“云总似乎偏好南区那家粤菜茶点”。

这信息成为了“恰好偶遇”和针对性“服务”的基石。

项目最终成功的关键环节完成。

团队提前散场庆祝,云初独自留在空寂下来的巨大办公室里整理最终报告。

连续几十小时的紧绷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同时袭来。窗外是璀璨城市夜景,室内却一片寂静清冷。

门被敲响。云初抬头,看见沈白倚在门框上。他似乎也没回家,领带微松,手里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和一小碟包装精美的中式点心(那家她喜欢的粤菜馆)。

“结束得很好。喝口茶?”他把点心放在她手边,自己则随意靠在她巨大的办公桌边缘,长腿伸展,姿态放松又带着一种绝对的侵入感。

那熟悉的松木气息又一次弥漫开来。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他偶尔啜饮的清茶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比之前的病夜更带着某种张力。

沈白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窗外的喧嚣和室内的孤冷。

云初绷紧的脊背在茶香和这股气息中,在极度疲惫后的脆弱中,一点点松了下来。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赶他走。这是一种比病中的默许更深的接纳。

云初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揉着因久坐而酸痛的后腰。沈白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这时突然伸出手,拿起她桌上冷掉的半杯咖啡,走向角落的咖啡机。

就是这一个极其自然、再次扮演“照料者”的动作,像最后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天平上。

云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专注地为她倒掉冷咖啡、冲洗杯子、重新萃取一份的流程,心底那片被他持续轰炸垒砌起来的冰山,在疲惫、胜利后的空虚感、日积月累的强硬渗透以及这熟悉的“服务”气息围攻下,终于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沈白。”她开口,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沈白停下动作,转身。他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用他那双深邃、此刻在顶灯光线下半明半暗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云初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犹豫很久,也许是冲动,也许是被长久累积的复杂情感推着前行。

她仰头看着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而非质问的语气:“你一直…就在这里。在我周围。”

沈白沉默地将她手中还捏着的文件轻轻抽走,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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