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带我去找夜生活(1 / 7)
李贤宇没有带她去他们几次相遇的汉江公园,而是拐上了一条盘山小路。
道路逐渐狭窄,路灯也变得稀疏,最终,他在一处仿佛被遗忘在都市边缘的平地停了下来。
这里并非正式的观景台,只是一处被当地人偶尔光顾的野地。
“到了。”他轻声说。
雪莉缓缓抬起头,望向车窗外。
刹那间,仿佛整个首尔的灯火都被铺陈在了她的眼前。
脚下是墨色喧染的都市轮廓,而更远处,直至天际线,是璀灿夺目的光的海洋。
高楼大厦象一根根镶崁着钻石的黑丝绒,车流汇成金红色的蜿蜒河流,在脚下流淌。
夜的庞大与城市的呼吸,在此刻展露无遗。
雪莉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初秋的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立刻包裹了她只穿着单薄衣物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手臂。
李贤宇见状,也从驾驶座下来,将自己的外套默不作声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与此刻山间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雪莉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将外套裹紧了些,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脚下的那片璀灿星河,仿佛要将自己迷失在其中。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沉默了许久。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咽。
“很可笑吧,贤宇欧巴。”
终于,雪莉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碎,带着麻木的平静。
“光鲜亮丽的女偶象,背后却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家庭。
一个象水蛭一样,只想吸干我的血,从不会问我累不累、开不开心的父亲。”
李贤宇侧头看着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得象一碰即碎的琉璃。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那个所谓的父亲。”雪莉的语气里带着清淅的厌恶。
“他和我母亲早就离婚了,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可现在,他倒象是阴魂不散的债主,理直气壮地认为我欠他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而我母亲————小时候,她对我还好,会照顾我,虽然日子不算特别好,但也算有过温暖的时光。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了。或许是从我出道,能赚钱开始?
她的电话,内容渐渐只剩下抱怨生活艰难,暗示需要钱,需要更好的生活————仿佛我成了她的提款机,而不是女儿。”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喉头的哽咽。
“我努力赚钱,给他们买房子,支付各种费用————我以为这样能换来一点关心,哪怕只是一句辛苦了”————但没有。
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联系我,几乎都是为了钱。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象他们的女儿,更象是一棵被他们不断摇晃、直到掉光所有果子的摇钱树。”
她的身体微微颤斗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回忆带来的无力与悲凉。
“我躲着他们,尽量不联系————可是没有用。他们总能找到我,像幽灵一样。
在宿舍楼下,在公司门口,甚至————在见面会上,象个普通的粉丝一样排队,就为了到我面前,低声跟我说需要钱”。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得更加汹涌。
“我真的————很累。贤宇欧巴。为什么别人的家是港湾,而我的家,却象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要把我拖垮,拖死————”
李贤宇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知道这些,不仅仅是贪婪的父亲,还有已然变质的母爱,这种双重的索取和情感的缺失,才是将她推向深渊的更残忍的力量。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此刻的她,象一只受惊的刺猬,他担心任何过界的举动都会让她缩回壳里,甚至伤到她。
“那不是你的错,雪莉。”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淅和坚定。
“你不需要为他们的贪婪和失职背负任何罪责。血缘关系不是肆意索取的许可证。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脚下的灯海般深邃。
“雪莉,你可以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家”。不是由血缘,而是由理解、尊重和爱构筑起来的地方。
抛弃那个只会消耗你的囚笼,那不是逃避,而是走向新生的开始。”
雪莉的哭声猛地顿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李贤宇。
这番话,象一道强烈的光,劈开了她心中常年累积的阴霾和负罪感。
属于自己的家?抛弃囚笼不是逃避?
这些概念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一直以来,她都被“家人”、“孝道”这些词束缚着,哪怕痛苦不堪,也只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权利、有理由去主动“抛弃”和“查找”。
这句话,比任何简单的安慰都更具颠复性和力量。
它不仅仅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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