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攀登不周山(1 / 2)
初始的百里,尚且能稳步前行。但随着高度逐渐提升,那盘古威压竟非线形增长,而是层层递进,越发恐怖。
到了后来,每向上一步,都感觉身上的无形重担又加重了一分。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呼吸变得极为困难,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完成一次吐纳。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以及骨骼不堪重负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在无边的压力下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淅。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瞬间就被沉重的压力碾碎、蒸发。
青色道袍紧紧贴附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他不再仅仅是行走,更象是在背负着整个青天,逆流而上。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数月,或许数年。
在这威压无处不在的环境下,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
万寿元君早已汗流浃背,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越发锐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极限的压迫下,正被一点点地榨出深藏的潜力,血肉变得更加紧密,骨骼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经脉在一次次冲击下拓宽了少许,变得更加坚韧。
他甚至开始尝试去感悟这无处不在的威压中蕴含的那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盘古大神的“力”之法则的碎片痕迹。
那并非具体的功法传承,而是一种烙印在天地之间、烙印在这山石之中的意境,一种一往无前、开辟混沌、顶天立地的无上意志。
偶尔,他也会遇到其他前来不周山寻宝或历练的生灵。
有些驾驭着法宝,光华闪耀地艰难向上飞行;
有些则与他一样选择徒步,但大多体泛宝光,显然动用了法力或护身法宝抵御威压。
当他们看到万寿元君竟完全凭借肉身行走,且速度并不比他们慢多少时,无不露出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位太乙金仙境的修士,祭着一面古铜色盾牌,艰难抵挡威压,看到万寿元君一步步从下方走来,气息沉稳,虽显疲惫却眼神锐利,不禁愕然道:
“道友…你…你竟完全凭肉身行走?这…这盘古威压可不是儿戏?”
万寿元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停留,继续一步步向上走去,留下一个在沉重压力下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那修士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在威压下嗡鸣颤斗的盾牌法宝,脸上惊疑不定,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和深深的忌惮。
越往上,生灵越少。
能抵达此高度的,无一不是洪荒中的佼佼者,至少也是太乙金仙中的强者。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需要借助外物或法力才能勉强支撑。
像万寿元君这般纯粹依靠肉身的,绝无仅有。
压力越来越大。
万寿元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呻吟,仿佛要被挤成一团。
血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心跳都需要莫大的力量。
他的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透出极细微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极致压力下破裂的迹象。但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他的意志,在与肉身的痛苦、与环境的极限压迫进行着最直接的对抗。
他的心神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目的,只剩下“向上”、“坚持”的本能,以及对肉身每一分变化的细微体察。
就在他感觉快要达到当前肉身极限,考虑是否要稍微动用一丝法力缓解时,异变陡生!
前方不远处,一片徒峭的山壁之上,原本平静浓郁的盘古威压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汇聚。
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足以碾碎寻常太乙金仙道体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暗流般朝着万寿元君席卷而来!
这并非有意识的攻击,更象是不周山本身威压在某些特殊地形或气机牵引下自然形成的“威压潮汐”!
危险!
万寿元君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此时若动用法力抵御,前功尽弃,锤炼效果大打折扣。若硬抗…以他此刻状态,极可能身受重创!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择!
“吼!”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吼声自他喉间迸发,并非法术,而是肉身力量催发到极致,挤压空气产生的自然声响!
他全身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龙蛇般凸起盘绕,体内磅礴的乙木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不是外放,而是全力向内收敛,加固着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他双足猛地踏碎脚下坚岩,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扎根稳固的姿势,硬生生要以这锤炼中的肉身,去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威压狂潮!
“轰——!”
无形的碰撞爆发!
万寿元君只觉得仿佛被一颗洪荒星辰正面撞中!
眼前猛地一黑,耳中轰鸣作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
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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