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倔强的傅攸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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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市局解剖室,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陆离的要求下,拉开停尸柜,将那具盛放在不锈钢托盘里的惨白骸骨推出来时,

傅攸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然而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后退。

“手套。”

她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斗。

陆离递给她一副乳胶手套。

她戴上手套,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捧起了那颗孤零零的头骨。

冰冷、坚硬的触感,通过薄薄的手套传来。

她的手,在抖。

抖得非常厉害。

但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开始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在那颗头骨的眉弓、颧骨、下颌角上触摸、感知。

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这颗承载着一个冤魂的头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她为了观察颅底结构,将头骨翻转过来,目光触及到颅腔内那些尚未完全脱落、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软组织残留物时。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强装镇定的眸子里,终于涌上了无法遏制的恐惧和恶心。

“哐当”一声。

头骨从她颤斗的手中滑落,掉回不锈钢停尸床里。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捂着嘴冲出了压抑的解剖室。

“呕——”

走廊里,传来了剧烈而痛苦的干呕声。

陆离没有立刻跟上去。

而是稍微等了片刻,拿起旁边一包未开封的纸巾和一瓶矿泉水,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走廊的角落里,傅攸宁扶着冰冷的墙壁,吐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听到脚步声,强撑着想站直身体,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

就在她窘迫到极点的时候,一包纸巾和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她没有接,只是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比我强多了。”

陆离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半分嘲笑,只有陈述事实般的淡然。

“你只吐了1分35秒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我第一次出现场,看到尸体的时候,足足吐了有5分31秒。”

傅攸宁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陆离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1分35秒?5分31秒?

这精确到秒的数字,带着一种荒诞的、不合时宜的严谨,象一根羽毛,精准地戳中了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噗嗤……”

她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瞬间融化了她脸上所有的冰霜,也冲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所有尴尬和不适。

她接过水,漱了漱口,又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认真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她伸出手,那只刚刚还捧着头骨而剧烈颤斗的手,此刻却异常坚定。

“你好,我叫傅攸宁。”

陆离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

“靖安分局刑警大队,陆离。”

接下来的两天,

陆离每天开着警车,准时接送傅攸宁往返于分局和殡仪馆之间。

让陆离意外的是,少女的适应能力强得惊人。

第一天下午,她已经能面色平静地对着骸骨工作两个小时。

第二天,她甚至可以在解剖室里,一边观察着头骨的细节,一边面不改色地吃着陆离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快餐。

那份从容,让法医室的老法医王明都看得啧啧称奇。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省会城市。

一间装修沉稳大气的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男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攸宁她最近没有去画室,而是向学校请了长假,每天都跟着市公安局的人,待在殡仪馆里。”

男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殡仪馆?她去那里做什么?”

“好象……是在帮警方为一个白骨案的受害者,做颅骨复原画象。”

男人的脸上,错愕变成了震惊。

他沉默了良久,脑海中浮现出女儿从小到大,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模样。

许久,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竟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复杂的笑容。

“长大了……”他喃喃道,随即摆了摆手,“随她去吧,只要她自己愿意。”

……

第二天晚上九点。

省厅dna比对中心的消息再次传来——依旧没有比中结果。

死者的身份,仿佛一个永远无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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