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耿卫东的过往(1 / 2)
网站上还有耿卫东的个人介绍,
从事制皂工艺二十年,继承传统工艺,坚持天然原料,追求完美品质。
“看这些产品介绍。”魏康指着屏幕,“他对制皂工艺的描述非常专业,而且特别强调纯天然和传统工艺”
陆离注意到网站上的一句话,
“每一块皂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承载着制作者的心血和情感。”
这句话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耿卫东真的是凶手,那么这句话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他的皂坊地址在哪里?”高建军问道。
“华海市西郊的一个小厂房,距离龙城花园大约二十公里。”魏康调出了电子地图,“比较偏僻,是一个破产的小化工厂旧址。”
张振国看了看时间,
“现在才八点,我们可以立刻组织人手对‘耿氏皂坊’进行检查!”
这个时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昨天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否定陆离的判断,
“张大,再等一等吧!”
秦刚摇了摇,否定了张振国立刻行动的提议,解释道,
“既然有了目标嫌疑人,我们还是提前做好调查。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五六年,很多证据都已经随着时间而消失了。
我们需要拿到更多信息,才不会让自己被动。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嫌疑人很可能会立刻毁灭仅剩的证据!”
……
几人商量了一番,秦刚最终决定先是深入摸排耿卫东的过往。
通过了解人,来了解他可能的犯罪行为,最终找到线索。
让人意外的是,省厅的心理专家徐文海教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竟然主动要求参与进来。
他们的第一站,是市工人文化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老工业历史研究会”。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红星日化厂最后一任工会主席,
一个名叫刘振华的花白老人。
研究会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泛黄的文档和旧报纸,
“耿卫东?”
当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时,
刘振华浑浊的眼睛泛起追忆,仿佛被瞬间拉回了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
他颤巍巍地从一个铁皮柜里翻出一本厚重的相册,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那可是我们厂当之无愧的技术权威,全厂上下,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耿工’?”
老人的手指在一张黑白集体照上停下。
照片上,
一个戴着眼镜、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一群工人中间,笑容璨烂。
“八十年代末,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一点架子都没有,卷起袖子就肯落车间,跟着咱们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师傅一起熬硷锅,
那玩意儿又呛又熏,他一干就是三年。
不到三年时间,厂里所有的制皂工艺,从皂化、盐析到压条、打印,他都摸得门儿清。
九十年代初,就是他带队搞技术攻关,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
最终开发出了‘白玉兰’牌香皂和‘强力’牌洗衣皂。
那两年,咱们厂的效益好得不得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工人们的奖金都快比工资高了!”
刘振华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时代的怀念,他显然对耿卫东非常的认可。
然而,这份属于民族工业的荣光,并未持续太久。
九十年代末,随着国门大开。
宝洁、联合利华这些外资洗化巨头,
携带着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凌厉gg和技术领先的生产线,快速的占据了国内的市场。
国内的民族工业,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红星日化厂,
这个曾经的明星企业,也未能幸免。
“订单越来越少,仓库里的产品堆积如山,后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工人们一批一批地下岗。
人心散了,很多人都走了,只有耿工,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刘振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我记得清清楚楚,厂子正式宣布破产清算那天,他一个人在皂化车间里,默默地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们去清点设备,发现他把每一台机器、每一个阀门,都擦得跟新的一样。”
一旁陪同的厂史研究者,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学者,适时地补充道,
“刘主席说得没错。
对于耿卫东这一代技术工人来说,工厂不仅仅是谋生的工具,更是他们实现自我价值、安放全部精神寄托的舞台。
失去专业身份,对他而言,可能比单纯失去一份工作要痛苦得多。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连根拔起。”
调查很快就转向了耿卫东的个人生活,那才是真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老婆,就是在那时候跟人跑的。”
另一个被找到的老同事,老张,抽着烟,眼神复杂地回忆道,
“本来耿工在厂里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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