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专案组聚餐(1 / 2)
“是你们的自私与冷漠,亲手断绝了她最后的生路。”
陆离向前踏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重重地敲在郭春兰和陆俊的心上。
“换句话说,是你们间接害死了她!
郭春兰闻言,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内心深处那点微弱的、被刻意压抑的愧疚,被陆离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慌和罪恶感。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检点,是那个杀人犯杀了她!你别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
她拒绝接受自己“也是凶手”的道德审判,疯狂地否认和狡辩,言语愈发不堪。
然而,她身旁的陆俊,却象是被一道天雷从头到脚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陆离的话,象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和张晓雅刚认识的时候。
那是在职高的一次学校活动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象别的女孩那样叽叽喳喳。
他过去搭讪,她一紧张就脸红,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起了结婚后,自己第一次创业失败,喝得酩酊大醉回家,
她没有一句责骂,只是默默地为他端来醒酒汤,然后坐在床边,用笨拙的话语安慰他,
“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他想起了她第一次笨拙地为自己织毛衣,手指被竹针扎得都是针眼,却还是笑着把那件歪歪扭扭的毛衣套在他身上,满眼都是期待。
他想起了她怀孕时,孕吐反应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瘦得脱了相,却还坚持挺着大肚子,给自己做夜宵的背影。
他想起了孩子出生后,她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满眼都是温柔的光,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曾经甜蜜的片段,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凌迟着他的心脏。
囚禁半年……非人折磨……当成牲畜……
他无法想象,那个连打针都怕疼的姑娘,在那个冰冷黑暗的牢笼里,是如何度过那一百八十多个日日夜夜的。
她该有多疼?多绝望?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曾幻想过,自己会象个英雄一样去救她?
可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在外面花天酒地,在牌桌上醉生梦死,在听到她失踪的消息时,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啊——”
陆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墙皮碎裂,露出里面的红砖。鲜血顺着他变形的指节,汩汩流下。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倒在地,象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孩子,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晓雅……”
他失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郭春兰被儿子的反应吓住了,一时间忘了撒泼,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陆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
“你如果不想将来你孙子长大了,知道他妈妈是在他亲奶奶和亲爸爸的冷漠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以后就管好你的嘴,不要再在背后说她一句坏话。”
“否则,我会亲自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说完,他站直身体,不再看这对已经崩溃的母子一眼。
高建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陆离点了点头,跟着师傅,转身离开。
身后,是陆俊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郭春兰面如死灰的苍白脸庞。
阳光通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他们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
耿卫东的到案,对于“920特大连环杀人案”的专案组成员来说,工作只是一个开始,
审讯,鉴定,收集外围证据,
一连几天,专案组成员几乎全都崴在办公室,
靖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烟草、泡面和疲惫混合的独特气味。
几天后,当赵大力将提请逮捕报告和整个案卷提交给检察院后,
整个专案组紧绷了近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赵大力伸了一个夸张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第一个在办公室里嚷嚷起来。
“不行不行,今晚必须得喝一顿!不醉不归!耿卫东那个王八蛋折腾了我们这么久,今晚必须把晦气全喝出去!”
他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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