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火候,差不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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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望北茶楼。

已是深秋,茶楼里却人声鼎沸

醒木啪地一脆响,压下了满堂嘈杂。

一袭青衫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悲怆: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那三国纷争,也不表那隋唐英雄,单说那北国风雪之中,两位身陷囹圄的圣天子!”

他刻意停顿,让圣天子三个字回荡。

“诸位可知,那五国城头,月华如练,照见的却是何等的凄凉?”

说书先生的声音开始颤斗。

“先说那徽宗皇帝!那可是我朝书画双绝、文采风流的道君皇帝啊!

“昔年在汴京,琼楼玉宇,笔墨生香,是何等的逍遥!可如今呢?”

他猛地提高声调,带着泣音。

“客死异乡!魂断北国!连尸骨都未能回归故土大宋!”

啪!

醒木再响,震得众人心头一跳。

“你们可曾想过,徽宗皇帝在生命最后的时光,望着南方,心里该是何等的煎熬?

“他或许在悔,悔不该当年,他更在盼,盼王师北定,盼能叶落归根,哪怕只看一眼故国的山水,闻一闻临安的花香!

“可他等到了什么?等到的只有塞外的风雪,只有异族的冷眼,只有……死不暝目,遗骸犹在异乡受那风霜之苦!

“列位啊,这岂是为人臣子所能忍?这岂是为人子孙所能忘?!”

说书先生已是老泪纵横,台下茶客无不动容,唏嘘之声四起。

“还有那钦宗皇帝!”

说书先生趁热打铁。

“父死不能葬,身囚不得归!如今依旧在那苦寒之地,衣衫单薄,食不果腹,夜夜遥望南天,泪落沾襟!

“他盼着什么?不就是盼着我大宋铁骑,能踏破贺兰山缺,迎他还朝,让他能在父皇陵前磕一个头,尽一份迟来的孝心吗?!

“此心此情,天地可鉴,人神共泣!

“迎还二圣,这不仅仅是接回两位君王,这是洗刷我大宋的屈辱!

“这是尽天下臣子的人伦大孝!这是让徽宗皇帝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让钦宗皇帝的残生得以慰借啊!

“若连这都做不到,我等还有何面目自称炎黄子孙,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茶楼内,群情激昂。

先前或许还有人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此刻却被这悲情彻底带动。

茶楼外的市井巷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姑六婆聚在井边、巷口,交头接耳,神色神秘。

“听说了吗?金人那边好象松口了,愿意把两位老官家送回来呢!”

“真的?那可真是……阿弥陀佛!”

“可是,现在的官家怎么办?他这位置……”

“嘘!慎言!不过话说回来,真要回来了,这临安城,怕是要变天喽……”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将一种不确定性的焦虑,植入了寻常百姓家。

……

翌日,大朝会。

大庆殿内,百官肃立。

常规奏对后,御史罗汝楫率先出列,他手持笏板,未曾开口,先已哽咽。

“陛下!臣近日听闻,临安城内,乃至江湖之远,对于迎还二圣之期盼,如久旱望云霓,情绪日益高涨!

“臣……臣每思及徽宗、钦宗二位圣上,在北国风雪之中受苦,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他适时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陛下,人子之孝,莫过于此啊!恳请陛下以孝道为重,念及骨肉亲情,速速设法,迎还二圣,以慰天下臣民之望,以全陛下仁孝之名!”

说罢,竟似情绪激动,身形微微摇晃,几乎要当场泣血。

话音刚落,万俟卨立刻踏步出班,声音洪亮:

“陛下!罗御史所言,句句在理!《春秋》有云,国之大者,在祀与戎,然孝为德之本!

“国不可一日无正朔,家不可一时忘椿萱!迎还二圣,方能彰显陛下之仁孝,稳固国本,使天下归心!

“若迟迟不行,恐寒了忠臣义士之心,亦让金人小觑我天朝孝义之道!”

这接连的攻势,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朝臣的心上,让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就在这时,素来以持重中立着称的翰林院老学士傅松卿,花白的胡须微颤,终于也忍不住出列,躬身道:

“陛下,罗大人、万俟大人所言……虽言辞激切,然其心可悯,

“迎还二圣之事,关乎人伦大节,天下观瞻,确需……确需陛下慎重考虑,早日决断,以安民心啊。”

有了傅松卿带头,另外几位原本中立的官员,如礼部侍郎李文渊、给事中周默,也纷纷出列附议。

他们未必是秦桧党羽,但在这种孝道与大义的浪潮裹挟下,也不自觉地成为了推动舆论的一分子。

“臣附议,陛下,孝道乃人伦之首……”

“陛下,民心所向,亦需体察……”

一时间,请求迎还二圣的声音,似乎成了朝堂上的主流意见。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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