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决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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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映照著地下室中一张张扭曲、看不清面容的脸。而她,就被缚在正中央冰冷的祭坛上。

为首的祭司紧盯著祭坛前的神像满脸狂热地背诵著颂词。身后的教徒们隨著颂词拼命磕头,即使头破血流也未曾停下。

突然间,祭司停止了吟唱。他伸出手,用无比安详的神情抚摸著她的脸,开口道:

“末日已经来临。你是爸爸最重要的宝贝,献祭你的话,我们一家下辈子一定还会在一起的!”

你不是我的爸爸!她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祭司高举起尖刀,猛地刺下!

这个时候,爸爸就会来救我吧?

那个满脸凶相、性格古板,却奉行著仁义之道的男人,会一脚踹开门,毫不犹豫地掷出手中的短刀,然后以一敌百地打倒那些坏人,把我救出去!

然而,尖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她的身体。她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却奇怪地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要死了?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对了

爸爸死了。没有人会来救我了。

“啊!!!”

黑崎美月尖叫著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陌生的、黑洞洞的天板。

对,现在是在安全屋。自己已经没有父亲,也没有家了。

她用力拧了一把手臂,依然没有任何感觉。看来痛觉確实消失了。想起魔眼过度使用后,血管那狰狞扭曲的模样,或许没有痛觉反而是件好事?

拿起简易钢架床床头的老式直板手机看了一眼。

17:43。

只过了几个小时么?她还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该吃饭了。

虽然肚子不饿,她还是拿出一块压缩饼乾,默默地啃著、吞咽。必须吃东西,必须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才能为爸爸復仇!

这间不大不小的安全屋里,堆放著足够两个人生活一年以上的物资。

这个隱秘的据点,源於当初黑崎信介帮助一个流浪汉討回公道后,对方透露的信息。没丟工作前,那人是足立区下水道建设的工头之一。这里本是他负责的下水道系统中的一个蓄水池,建好后却发现管道根本没走这边,平白浪费了资源。领导为避免担责,下令封堵了出入口,他也因此事被追责丟了工作。

那时的黑崎信介正值壮年,四肢健全,处於黑道事业的巔峰期。但他深知居安思危,早已弄了几个安全屋都不甚满意。听到流浪汉的消息,他顿时来了兴趣——毕竟,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地下庇护所呢?

当然,建造庇护所,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黑崎美月还记得那段日子:父亲包下了这片区域的下水道翻新工程后,两人便经常溜进工地偷偷施工。可以说,这个地下安全屋就是父女俩一砖一瓦亲手完成的。

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生活物资,仿佛那段父女一同劳作、疲惫却充满温情的时光,又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东乡宗”

想到那个男人,黑崎美月只觉得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翻涌,几乎无法遏制。然而,父亲长期的教导又在耳边迴响越是这种时刻,就越要冷静!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好好梳理一下现状。

首先,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承认,所谓的超凡力量的確存在。东乡宗杀害了父亲,並夺走了他那只名为“假肢蛊”的奇怪生物,而那东西拥有变化副肢和治癒伤口的能力。

而自己,不知为何觉醒了“扭曲魔眼”。可惜觉醒时获得的信息太过零碎,只有一些散乱的片段——全是这双恐怖眼睛在肆意杀戮的画面:视线所及之处,人体如麻般扭曲,血肉四溅;就连高耸的城墙也无法抵挡,整个城池仿佛被无形的巨钻贯穿!

这是怎么做到的?

黑崎美月记得很清楚,在仓库里使用魔眼时,明明只能扭曲目之所及的小件物品,根本无法造成那种贯穿性的破坏。

不,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觉醒,实力不足?或者需要像游戏一样“升级”?

想要復仇,別说找到东乡宗了,就算找到,对方也一定对自己的能力有所防备。如果可以最好是能远程一击必杀!

远程超远视距

黑崎美月精神一振,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不知道能否成功。不过,现在需要先偽装一下自己,出去做个实验。

她艰难地站起身。虽然没有疼痛,但背后的暗伤让动作显得僵硬滯涩。

眼下不敢去医院,只黑崎美月能强打精神。她拿起一旁父亲当初留在这里的一把手杖,按下柄处的暗扣,缓缓拔出藏在里面的杖剑。

银白色的刀刃,映照出她那双泛著幽幽红光的瞳孔。

父亲一直希望她成为大和抚子般的温柔女孩,所以她学会了安静与倾听,蓄起了乌黑的长髮。

黑崎美月抓住长发,杖剑寒光一闪——

现在,她不需要这些了。

呼啸的狂风在一栋普通一户建前骤然停息。庄司正义看著眼前的宅邸,心中隱隱泛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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