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雨欲来（2 / 4）

量室里调整呼吸时，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吴风的拳靶震颤声，陈默的隐身波动声，林夏的藤蔓生长声，苏茉雪的冰晶凝结声……12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与创世神1号的机械音、碎星带的陨石碰撞声、守望者号的引擎运转声融合，像首属于诸神黄昏的战歌，在墨色宇宙中低吟浅唱。

储藏室的集体储物柜里，13个铭牌整齐排列。每个铭牌背后都刻着主人的修炼记录，李三的那块新增了“201厘米”的字样，而旁边吴风的铭牌上，“12吨”被划掉，新刻的“12吨”后面加了个“x10”。

凌晨三点十七分，创世神1号的红光同时照亮13个训练舱。李三睁开眼时，感应到12道熟悉的能量波动在空间站里苏醒，像12颗同步跳动的心脏。他望向能量室的门，知道当自己推开门时，会看到吴风擦拳靶的背影，陈默从隐身状态显形的微光，林夏托着新培育的藤蔓走来……就像过去1095天那样，13道身影会准时出现在中枢大厅，盯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坐标。

创世神1号的全息投影悬浮在训练舱中央，16颗淡蓝色的神经元模型正以每秒300转的速度自旋。李三盯着模型边缘那层若隐若现的灰白光晕，喉结动了动——这是他卡在九阶巅峰的第三个月，距离20厘米的理论极限还差最后07厘米。

“氤氲之息浓度稳定在73μol\/l，神经元活性91。”机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李三忽然握紧拳头，指节在合金舱壁上砸出闷响。三年来，这声音每天要在他耳边响起288次，精确到秒。

训练舱的金属地面已被踏出浅坑。最深的那道痕迹是半年前留下的，当时他为了突破第九阶神经元的壁垒，连续72小时保持神经信号超频，最终栽倒时撞在舱门的液压杆上，醒来时枕着自己呕出的血沫，创世神1号正冷静地播报：“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建议强制休眠17分钟。”

他从未接受过这个建议。

此刻李三正悬在重力训练室的正中央，18倍重力场将他的骨骼压出细微的咯吱声。氤氲之息从天花板的纳米喷嘴中丝丝缕缕渗出，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刺痛的电流，顺着血管钻进脊椎——这是守望者号的特产，一种从濒死星云里提炼出的神经性催化剂，能强行撑开神经元的能量通道，代价是每一次吸入都像吞下一嘴碎玻璃。

李三猛地绷紧腹肌，悬空的身体在重力场中骤然旋转。16颗神经元在体内同时爆发出蓝光，训练舱的温度瞬间飙升到58c，墙壁上的温度计指针咔嚓作响。三年前刚登上空间站时，他连3倍重力都撑不过10分钟，现在却能在18倍重力里做300组螺旋踢，靴底的抗熔涂层每48小时就要更换一次。

储藏室的金属架上，整齐码着324支空针管。最底层那排标签已经褪色，记录着三年前的初始数据：6阶，神经元直径10厘米，氤氲之息耐受度08μol\/l。李三每次路过都会摸一摸那支标着“day 0”的针管，管壁上还留着他第一次注射时因痉挛捏出的指痕。

凌晨三点十七分，创世神1号准时亮起红光。李三正在进行神经元共振训练，16道能量束从掌心射出，在对面的靶墙上炸出蜂窝状的凹坑。当最后一道能量束消散时，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瞬间被高温蒸成淡红色的雾气——这是今天的第19次毛细血管破裂。

“检测到微量内出血，建议使用凝血凝胶。”

“驳回。”李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纵横交错的疤痕，最狰狞的那道贯穿整个胸骨，是三年前穆罕默德的碎星刃肢留下的记念。每次氤氲之息流过这道疤痕，都会激起钻心的疼痛，他却偏要在痛感最强烈时加速能量循环，像用烙铁烫平旧伤般，逼着神经元在极限状态下扩张。

守望者号的主控室永远亮着冷白灯光。李三的行军床就架在控制台旁，床垫上印着深浅不一的汗渍，那是无数个通宵苦修后，身体瘫倒时烙下的印记。床板下藏着个铁皮盒，里面是1095根磨秃的能量导管——每天3根，不多不少。

“第874次神经元压缩训练准备就绪。”创世神1号的投影突然闪烁，李三注意到右上角的信号强度跳了下黄线。碎星带的磁暴又加剧了，这意味着今天的训练时间要压缩17分钟，他立刻咬开一支高能量营养剂，粘稠的绿色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灼烧出暖意。

压缩舱的舱门缓缓合拢，李三盯着内壁上的压力刻度。当指针指向3700个标准大气压时，他的骨骼开始发出呻吟，16颗神经元在体内剧烈震颤，直径在20厘米的门槛前反复横跳。三年来，他在这里承受过4200个大气压的极限测试，当时肋骨断了三根，创世神1号的急救程序启动时，他还在念着渊空寂灭的能量公式。

储藏室的计时器显示，距离下一次氤氲之息喷发还有4小时12分。李三抓起墙角的重力靴，靴底的铅块已经加到了最高配重——相当于拖着两辆地球卡车在奔跑。三年来，他在空间站的环形跑道上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