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鏖战（2 / 3）

克的虫肢在虚空里急促点动，虫洞的入口正在收缩。作为从母巢深渊爬出来的至强者，他比谁都清楚那三个黑洞的恐怖——连星火文明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都在消融。当克鲁伊恩的半截骨翼被吸入黑洞，连带着“撼山”机甲的一条机械臂也被扯断时，他突然嘶鸣一声，虫洞的涟漪瞬间扩大三倍。

“不秒。”

两个念头在虚空同时炸开。穆罕默德看到林薇“天衍”机甲的扇面彻底崩碎，十三架机甲的阵型出现破绽；卡兹克瞥见克鲁伊恩眼中闪过的诡笑，祂正故意将暗影能量灌向黑洞，像是在测试机甲的承受极限。当郑讯“镇岳”机甲的护盾发出濒死的嗡鸣，能量核心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时，穆罕默德猛地抓住古兰经转身——书页上的“审判”二字刚浮现，就被黑洞的吸力扯成了光雾。

“走！”卡兹克的虫肢已经触碰到虫洞边缘，复眼最后扫过战场时，正看见李三喷出一口金色的血。那些血落在“玄渊”机甲的核心碎片上，突然化作符文钻进黑洞，让三个奇点突然加速旋转。吴风“苍狼”机甲的长戟被吸得偏离轨迹，砸在孙武“刑天”机甲的肩甲上，激起的冲击波让虫洞剧烈摇晃。

穆罕默德的白色长袍被吸力掀起，他回头望了一眼：十三架机甲正在收缩阵型，林夏操控“圣光”机甲用能量罩裹住林薇的“天衍”后退，王猛的“巨灵”和郑讯的“镇岳”顶着黑洞吸力向前推进，李三的身影已在三道残影间模糊——但他没有再犹豫，转身跃入虫洞的瞬间，听见克鲁伊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骨翼突然逆向旋转，竟开始主动吞噬黑洞边缘的能量，连“破风”机甲射出的离子长枪都被祂嚼碎成能量渣。

虫洞闭合的最后刹那，卡兹克看见李三的指尖突然亮起青芒，三个黑洞开始相互吸引，边缘碰撞处炸开的白光让所有机甲的传感器瞬间失灵。穆罕默德则听见陈觅瑶“鸣鸾”机甲的琴音突然拔高，那是星火级文明的“自毁序曲”，通常在机甲即将失控时奏响。

虚空里，李磊的“撼山”机甲用仅剩的右臂抱住克鲁伊恩的骨刺，引擎过载的轰鸣像濒死的咆哮；陈默的“铁壁”机甲轰然解体，碎片却化作漫天飞镖射向克鲁伊恩的关节；苏茉雪的“灵溪”机甲突然撞向李三，将最后百分之十的能量全部渡入“玄渊”核心——星火级机甲的驾驶舱里，十二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恐惧，只有与李三同步的决绝。

“守住！”李三的声音嘶哑却坚定，三个黑洞开始以品字形旋转，将克鲁伊恩困在中央。他能感觉到身边十二架机甲的能量正在快速流逝，林夏“圣光”机甲的白光越来越黯淡，孙文的竹简已碎去大半，但没有一架机甲后退——这是“诸神黄昏”与星火文明的共同誓言，刻在机甲的核心程序里，也刻在他们的骨血里。

虫洞的涟漪彻底消失前，穆罕默德似乎听见吴风通过机甲通讯器的怒吼：“下次从虫洞钻出来，定要你们好看！”卡兹克则瞥见李三投来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了然——这两个家伙迟早还会回来，或许是为了抢夺战后的战利品，或许是为了看这场机甲与神只的决战最终结局，但绝不会真正退出这场横跨诸天的纷争。

而此刻，十三道身影、十二架残破的机甲与三个黑洞、一头灭世巨兽在虚空里凝成对峙着

三个黑洞的吸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边缘扭曲的光带逐渐平复，露出克鲁伊恩残破的身躯。祂的左翼已被完全吞噬，骨茬处涌出的黑色雾气不再凝成暗影生物，而是像被戳破的墨囊般缓缓消散。最下方的黑洞正贴着祂的胸腔旋转，每一次收缩都撕下一片骨甲，那些泛着幽光的碎片在接触黑洞的瞬间就化作虚无，只留下细碎的能量涟漪。

“吼——”克鲁伊恩的嘶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祂试图用仅剩的右翼拍打黑洞，却被那股无形的吸力牢牢拽住。骨刺与黑洞边缘碰撞时，发出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响，几秒钟后，整根骨刺就被碾成齑粉。祂颈间的冥河锁链早已崩断，三十七个倒悬骷髅头只剩五个还在闪烁红光，却连最微弱的暗影能量都释放不出——渊空寂灭不仅在吞噬祂的躯体，更在瓦解祂的本源法则。

李三望着那片逐渐平静的虚空，指尖青芒彻底熄灭。他能感觉到克鲁伊恩的生命气息正在以几何倍数衰弱，就像风中残烛，“差不多了。”话音未落，三个黑洞突然同时收缩，化作三点青芒没入他掌心，只在原地留下三圈不断扩散的空间涟漪。

诸神黄昏小队的身影在废墟间移动：吴风的长戟挑飞一块还在燃烧的星核碎片，戟尖紫电将残余的暗影能量灼烧成白烟；林薇展开修复后的折扇，扇面星图流转，将散落的星辰精魄重新凝聚成光点；苏茉雪的绸带缠上一截断裂的骨翼，淡紫色光芒闪过，那些蕴含着毁灭能量的骨刺便化作无害的粉尘。孙武和孙文正合力拖拽一块直径千米的星舰残骸，青铜甲胄与星舰合金摩擦，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李三走到一片相对完整的星岩上坐下，指尖在虚空划出复杂的符文。片刻后，一台银白色的机械装置从虫洞般的空间裂隙中滑出，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