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架梁(1 / 3)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如此说来,这道士还是个游戏人间的高人了。”
二人接着看去,只见那道士踏步间将符纸燃成的细灰撒入水碗之中,待咒语念罢,走到那妇人面前。
他示意左右二人抬起那女人的肩膀,伸手捏住其下巴,取出口塞便将符水灌了进去。
那女人“呜呜”地挣扎著,可人轻力弱,反抗不得半分。
宁煜见着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分对弱者的同情之意。
不论那女子到底是不是个杀人凶手,拿这些神鬼迷信的法子能验出什么真假来?
那道士灌罢符水,竟然叫左右二人卸去女子项上枷锁,退了开去。
然后在那女子面前挥动双手,张牙舞爪地又念了几通不知什么咒语。
渐渐的,那女子居然不再挣扎,好似真的意识涣散、无知无觉了一般。
“迷魂法!本教中也有道门人物有此手段。”任盈盈说道:“不光是那符水有秘方,其人的咒语、手法,都有奥妙之处。”
宁煜这才恍然,这不就是吐真剂加催眠术吗?拿这种东西来查问犯人,的确是无往不利。
自己方才确实质疑早了。
那道人抬手一压,围着法坛的父老乡亲们为他先前手段所摄,居然就此噤声安静下来。
他冲着那妇人悠悠开口,语调似咏若叹,拉的很长:“郭~杨~氏——”
“你那惨死的丈夫,可是你下的毒手!?”
“不是我——!”
那妇人瞳孔涣散,可依然泣涕着尖叫起来,面目涨红,满是愤恨之色。
道人面孔凶恶,叱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妇人果然受了惊吓,哭得更加伤心,仿佛心中有无限的委屈,开口应道:
“是是我公公!”
哗——!
人群立时有沸腾之态。
这个大姑说“虎毒不食子”,那个丈人说“郭老财儿子多得自己都认不全,杀了一两个有什么紧要”。
法坛下一个坐在滑竿里锦衣貂裘、受人簇拥的大胖子,更是“放屁放屁”叫个不停。
“都别吵——!”
那道人一卷袖袍大喝一声:“听道爷问话!”
百姓欲知详情,果然不再吵嚷。
道人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细细道来。
若有半点虚假,即刻天打雷轰!”
那妇人于是断断续续地讲起:
“原是先前,我公公引诱于我
我抵死不从,回去告诉了丈夫,他便去找公公理论。
却却吃公公失手打死了。反来反来栽赃于我,说我”
“放屁!放屁——!”
那郭老财从滑竿儿里跳了起来,叫骂声盖过了乡亲们蛐蛐隆隆的议论。
他举起箩卜似的粗手指戳向那道士,斥道:“好你个小牛鼻子!老子请你来,是捉妖问鬼,铲除邪祟的。
你怎可放任邪祟当众胡言乱语,污了老子的清白?!”
“贫道收了你的金银,自然会实心任事。”
那道士冷哼一声,指着身前的妇人应道:“可如今法坛已开,考召已毕,这女子身上——分明没有鬼!”
郭老财恨得牙痒痒。
这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哪有拿了钱不向着金主办事的道士,真是一点儿道义都不讲。
他愤怒之下张口闭口屁声不断:“呔!分明是你道行浅薄,也不知修的什么野狐禅!”
“野狐禅?!”那道士听了这话,双眉蓦地竖起。
他侧身一让,指着香案上那孤零零的牌位,气极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道爷烧得是哪柱香?!”
郭老财还真怕这小子颇有来头,定睛看去,默念道:酆都幽冥大帝
尚没看完,便接着大骂:“什么狗屁幽冥大帝!当老子没上过泰山吗?!
什么三清祖师、碧霞元君、东岳泰山府君的牌位神象,老子可都是填了香油钱的,根本没有你这一号蟊神!”
“蟊神?!”那道人气极反笑,指着郭老财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道爷这一行当的道义。
贫道收了你的金子,定是要帮你捉了这鬼的。
可方才已然验了,鬼祟不在这小妇人身上,倒在你这扒灰毒子的老肥猪身上才对!”
说罢,竟然“噌”地抽出腰间宝剑,一跃跳下了法坛。
“啊啊啊——杀人啦!”
看热闹的人群哪里想到,戏是够精彩,可说不着两句话竟然就抄了刀子,当下四散而逃。
那郭老财也吓了一跳,从滑竿儿上滚了下来。
“快——!快拦住他!”
左右簇拥的家丁伙计赶紧拥了上去,拦在道士前面。
方才那两个擒拿小妇人的精壮汉子自恃勇力,冲在最前头。
但只见那道士左挥右舞,欻欻两下出手如电,便割开二人的脖子。
血箭立即飚飞而出,令人触目惊心。
这一下实在骇人,那些打手们晓得碰见武林高手,再不敢上前,拖起东家便逃。
“妖魔鬼怪,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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