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弦上(1 / 2)
直到辰时末了,宁煜才在两列灯火的簇拥下出了园子。
他忙招呼齐等在门子里的两个跟班儿,在许清如万分幽怨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回到自家据点已是深夜,可一进门几便有人迎了上来。
“宁少!”
这个头顶寸发有戒疤的名唤刘充,曾在莆田少林挑过水,原是本旗下头最能打的年轻人。
他显然等了宁煜好半天,可此时依旧一脸振奋。
“宁少,差事办妥了!”
“恩,没伤人命吧?”宁煜问。
“不会。”刘允摸着脑袋答道:“那许家人全是软骨头,一吓唬就全尿裤子了!”
宁煜听着摇头,也不知这样的人家是怎么生出许清如这么能豁出去的女儿的o
刘允嘿嘿笑着:“宁少,遵您的吩咐,只拿浮财。弟兄们没伤人没砸地儿,就刮了五百多两银子,特来请您给个话儿!”
宁煜想了一想:“齐家不能离了咱们,还得辛苦弟兄们看家护院。
这样,你截一百两下来,给这几日忙活儿的弟兄们分润了。
馀下的全交给帐房老牛先生。再告诉他,我近日要发饷,请他留够起码三百两现银。”
“啊——?”刘允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宁煜回头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刘允搓着手:“宁少,您不拿,兄弟们拿起来就不大不大合适。”
宁煜失笑道:“有什么不合适,我衣食住行都在旗里,要钱做什么?”
这可把刘允问噎住了。
宁煜好笑地摇了摇头:“行吧,你把零头均出二三十两,给周嵘师傅送去。
这算是我拿的,如何?”
刘允笑眯眯答了,又问道:“宁少,这几日实在是把兄弟们畅快麻了!
大伙儿想问问您,这差事后面儿还有吗?”
天音堂黑旗为了能扎在九江、不犯众怒,行事极为规矩。
可如此一来,黑道手段不得用,正经生意又难插手,传教的买卖更是不大挣钱,旗下弟兄平素过得便并不富裕。
可近几日来,竟然光明正大地做起了抄家的活儿!
对日月神教教众来说,那真是简直了,哪怕是专司生意的旗属,干起这差事也是个顶个的一把好手啊。
抓人、上刑、刮财、沉湖,麻利松快,轻车熟路。
关键是什么—光明正大!
这是齐家在整治自己家务,谁也挑不出半个理儿来!
除了要约束着手下不能滥杀无辜之外,真是百无禁忌,几日的功夫便刮出上千两的浮财。
弟兄们哪尝过这个甜头?纷纷交口称赞,还是黑木崖总坛来的高人有思路、
有办法!
现在就是怕,这买卖一锤子干完便没有了。
宁煜笑着点了点他的光头:“下去告诉弟兄们,只要守规矩,我包大伙细水长流。”
“——!”刘允重重地答应了一声,正喜笑颜开,忽又听宁煜开口。
“走,陪我练功去。我今日功课还未完呢。”
刘充光头下一张脸立时成了苦瓜色。
因他身手在旗下教众里数一数二,便总被点作陪练。
可宁少那拳脚,哪怕不动寒冰真炁,也着实是不好挨呀!
“,宁少!”他忽然计上心来:“周师傅白日里还说,托您的福,已然练出了一丝玄感呢!
要不把他也请来?免得我陪不好您。”
“可“”
端阳节之前,外出跑援军的郑旗主终于回到九江。
一见到宁煜,他便羞愧掩面:“宁兄弟,郑某无能,无能啊——!
听闻宁兄弟在九江盘活好大局面,而我却唉!”
宁煜宽慰道:“本堂事务废弛,早在意料之中,非郑老哥之过也。”
“不过,此行也并非一无所得。”
郑栖白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宁煜。
“我向堂中禀告了宁兄弟的事,便得此回复。”
他见此信便知,那位高山流水曲洋长老,必然已经知晓他到江西了。
给了这么个委任,是叫他放手施为的意思?
可您倒是给我派两个帮手来啊?!
算了,搞艺术的心思非同常人,实在难猜。
宁煜收起信,恳切道:“既然郑老哥回来,那便请召集下辖各县人手吧。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了!”
郑栖白在九江耕耘多年,根基深厚,不是宁煜这个空降的“黑木崖少爷”可比。
他近日虽带着大伙儿开了开荤,可也只是在九江总号这里得了些人心。
想要调动整旗所有好手上阵拼命,非得郑栖白亲自来不可。
“好!”郑栖白霍然起身。
“本旗在九江,的确是好久没有伸展拳脚了。此番便借着宁旗主的合纵连横,向嵩山派讨还一番恩怨!”
近来九江的江湖朋友都在议论,袁州凤凰山齐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眼见三家斗剑的风头快要过去,马上又紧跟着造出了个大新闻一齐家青天白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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