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曲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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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主要的战斗已经结束,教众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点尸首。

大宅门的人在河边起了个篝火,将尸体、杂物、自己肩上的日月袖章等一应烧毁。

火光腾起丈许,映得河畔每个人的脸上明明暗暗。

许是刘大当家自觉临阵脱逃丢了面子,大宅门的人没来摸嵩山弟子的尸,处理好手尾便准备离开。

宁煜正在一辆车上打坐疗伤,刘允和齐六郎一刀一剑护在他左右,不叫人靠近。

良久之后,他才吐气睁眼,慢慢活动起双手来。

“伤亡如何?”宁煜跳下马车,马上开始巡视。

“嵩山派的确实扎手!”刘允答道:“光咱们便折了八个弟兄,伤的不算。

大宅门儿的杆子们死伤更是厉害。”

宁煜不由皱了皱眉。这还是以包夹之势人多打人少。

“嵩山派的人呢?”

刘允道:“正在数,差不离儿都栽这儿了。

韩天鹏的大弟子周琦带了两个人逃走,郑旗主率人去追了。”

“好吧。”宁煜又问道:“韩天鹏的尸体在哪?”

“宁大少。”这下却是一边腼典的齐六郎答话。

他双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呈给宁煜。

“这是从韩天鹏尸首上发现的

“哦?”宁煜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金沙河手记》。

“怎么样,是嵩山秘籍吗?”刘允探头过来,发现上头密密麻麻的字迹,直叫人头晕。

“回去再细看,先记六郎一功。”宁煜道。

齐六郎连道不敢。

又等一会儿,老郑带了几个人回来。

“可惜,只带回来两个首级,叫那个周琦跑了。天黑林暗,只得放弃。”

宁煜宽慰道:“圆满难求,不必挂怀。”

郑栖白环顾河滩上下,不由慨叹:“真没想到,只凭咱们一旗,便能埋了一个嵩山十太保。

真叫人不禁回忆起数十年前的光景。”

宁煜笑问:“数十年前?那是什么光景?”

郑栖白摇了摇头:“彼时神教日月凌空,十大长老堂主任一个拿出来,都能匹敌正道一派掌门。

而五岳乃是华山抗鼎,嵩山不过敬陪末座。

可华山剑宗当打的高手也根本不敢独身率人在外地扎镖。

否则哼!本教随便出一旗一香也就将其拿下了。

哪象如今?”

他苦笑道:“区区一个劳什子嵩山十太保,竟要咱们费这么大劲。

而且,真把他做掉了,我反而担惊受怕起来,开始忧心嵩山派的报复

真是沦落了!”

宁煜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照咱们议好的法子行事便是,该避就避,没什么丢人的!”

“有理。”

于是一行人收拾停当,也快速离了此地。独留那一丛篝火在河边摇曳,照澈半边残红。

江西的江湖人当然能发现,喜欢到处找存在感抢生意的嵩阳会馆,忽然人去楼空。

江西武林的各位头面人物也都清楚,兴国大街上忽然新开起来的“长安号”

钱庄,究竟是什么背景。

一可他们都不去谈论或提及此事。

一边是跟五岳嵩山仇深似海的日月神教,一边是不待见外来人耀武扬威分一杯羹的江西本地势力。

在郑旗主亲自去拜会过盐帮帮主欧阳策之后,两边在这件事上彻底达成默契。

嵩阳会馆的消失,是大伙儿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就好象它从来就没在九江存在过一样。

最近大伙吵得火热的,是另外一件事—

袁州三剑中的熊、莫两家大批好手在湓水畔遭魔教设伏围攻。

连两位家主在内,几乎无人幸免于难。

据说那两家是帮着齐家,一起运送钱粮的。

齐家当家夫人在翻阳楼顶肯定了这个说法,并表达了沉切的悲痛。

那作为受了熊、莫两家大恩的齐家来说自然要秉承江湖道义。

正所谓——“汝妻子吾养之”。谁要是想趁人之危胡乱伸爪子,咱们可不答应!

这争家产的事情宁煜自认不专业,便没去掺和。

只叮嘱了句“别留话柄”,就派去人手,任由许清如折腾。

他倒是落了清闲,每日练功写字,梳理所学,好不轻快。

只是苦了几个陪练。

一连几日下来,周嵘都开始推说伤势复发,得歇上两天。

气得宁煜又甩给他两粒白云熊胆丸。

又一日独自做完早课,宁煜施施然返回住处。

可他走在门前,神色忽然一凝,抬手便搭上了剑柄。

正要动作,门里传来一道醇厚磁性的声音:“还算警觉,进来吧”

宁煜推门按剑而入,只见自己书桌后坐着位老者,面容清俊、精神矍铄。

正饶有兴趣地浏览着桌上的单单片片。

“以你现在的境界,想这些事,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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