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Rapper的棱角(1 / 5)
清潭洞深处,一条背街小巷的尽头,锈蚀的铁门半掩,门上歪歪扭扭喷着“bassnt”的涂鸦字母。门缝里漏出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混杂着人声喧嚣和劣质烟酒的浑浊气味。
这里是首尔地下说唱圈一个不大不小的据点,每周都有开放麦之夜,聚集着怀揣梦想或纯粹发泄的rapper、落魄乐手、寻求刺激的潮人,以及……某些在主流世界失意的人。
比如郑荷娜。
她挤在舞台侧面一个昏暗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手里攥着一罐快要捏扁的廉价啤酒。
她的黑色渔夫帽压得很低,帽檐下露出几缕挑染成紫色的短发,脸上化着浓重的烟熏妆,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疲惫。
黑色紧身背心,破洞牛仔裤,马丁靴,一身装扮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与周遭颓靡格格不入的尖锐。
台上,一个梳着脏辫的年轻男孩正声嘶力竭地吼着充满愤怒和脏话的歌词,台下人群随着节奏晃动,口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郑荷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仰头灌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团闷烧的火。
她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这样的舞台中央了。ts娱乐时期,公司给她的定位是“性感女rapper”,歌词要甜,flow要媚,配合着暴露的打歌服和扭胯舞。
她反抗过,自己写了一些更尖锐、更表达真实想法的词,结果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说她“不知好歹”、“自毁前途”。
冲突最激烈的那次,她当着来视察的某个高层代表的面,把自己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歌词本摔在了地上。
后果就是近乎彻底的雪藏,团队活动停滞,个人资源归零。其他成员还能偶尔接点零星工作,她则是被遗忘得最彻底的那个。
不甘吗?当然。愤怒吗?每天都在烧。但她又能怎样?合约捏在公司手里,违约金是天价。她也试过像现在这样,在地下场子用化名表演,赚点微薄的演出费,发泄无处安放的表达欲。
可每次表演完,回到那个狭小潮湿的出租屋,面对冰冷的泡面桶和催缴房租的短信,那种无力感只会更重。她就像被困在透明罐子里的刺猬,张牙舞爪,却伤不到罐子分毫,只显得自己可笑。
“下一个!‘v’!” dj粗嘎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郑荷娜,或者说今晚的“v”,深吸一口气,将空啤酒罐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拉低帽檐,迈步上台。当她抓起麦克风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腰背挺直,下颌微抬,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烦躁的眼睛,在舞台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没有伴奏引言,她直接开嗓。低沉、沙哑,带着颗粒感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金属:
“他们给我套上蕾丝裙,说宝贝这样才迷人\/ 给我戴上甜蜜镣铐,说听话才有糖分\/ 我的舌头该舔蜜糖,不该吐露带血的针\/ 我的笔该画爱心,不该写下控诉的檄文——”
节奏猛地加快,她的语速如同机枪扫射,每个字都像子弹般喷射而出,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老子生来是火山,不是你们花园的玫瑰!的歌词是手术刀,剖开虚伪的脂肪!是撞城锤,砸烂温顺的城墙!们说我太尖锐,说我该学会弯腰\/ 哈!被磨平在泥里烂掉\/ 也不做抛光打蜡的塑料珠宝!”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剧烈摆动,不是性感的wave,而是充满攻击性和爆发力的动作,如同困兽最后的搏杀。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浸湿背心。台下的人群被这股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力量点燃,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
几个站在前排、穿着明显价格不菲的潮牌、眼神轻佻的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吹着口哨,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郑荷娜被汗水勾勒出的曲线上逡巡。
郑荷娜看到了,眼神更冷,歌词也越发尖锐,直指那些物化女性、充满偏见的圈子生态。她的表演毫无技巧性的炫示,全是情感和态度的 raw 宣泄,粗糙,生猛,带着一股不管不顾、同归于尽的狠劲。
一曲终了,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台下掌声、口哨声、叫骂声响成一片。她微微鞠躬,准备下台。
“嘿!美女!唱得真带劲!”
一个染着金发、耳朵上打满耳钉的男人跳上台,拦住她的去路,正是刚才那几个轻佻男之一,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油腻笑容,“有没有兴趣聊聊?,就喜欢你这种有‘态度’的!”
他说着,伸手想去拍郑荷娜的肩膀。
郑荷娜眼神一厉,侧身躲开,声音冰冷:“没兴趣。”
“别这么冷淡嘛,” 金发男不依不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施舍和诱惑,“听说你在昊天那种大公司也是坐冷板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