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全孝盛的疲惫(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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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她刚才练舞的所有力气。

“这很正常。”

刘天昊将寿司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继续道,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显得有些低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负责一个并购项目,对方是个老狐狸,团队里有人等着看我笑话,外面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连续一周,每天睡不到三小时,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和财务报表,感觉每个数字都在嘲笑我。”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很快消失:“最崩溃那次,凌晨三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把所有资料扫到地上,想着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爱谁谁。”

全孝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永远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会有那样狼狈脆弱的时刻。

“然后呢?”她忍不住轻声问。

“然后?”刘天昊拿起茶杯,看着里面澄澈的茶汤,“然后蹲下去,一张一张把资料捡起来,擦干净,重新整理。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跑了,烂摊子还在那儿,嘲笑我的人会更开心,想弄死我的人不会手软。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替我扛。”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全孝盛脸上,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实的理解:“你现在也一样。金在勋的谱子难,secret重启的压力大,队长的担子重。

除了你,没人能替你去跳那个舞,去扛起那个队。觉得难,觉得扛不住,很正常。但难,就不扛了吗?”

全孝盛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胀。一直以来,她习惯了在成员面前扮演坚强的姐姐,在母亲面前扮演懂事的女儿,在公司面前扮演听话的艺人。

所有的压力、恐惧、自我怀疑,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用一层名为“责任感”的硬壳紧紧包裹。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强,就能扛过去。

可此刻,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深夜,在这个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汗水味道的练习室里,这个男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自己曾经的狼狈,然后告诉她,难,很正常,但除了扛,别无选择。

那层坚硬的壳,仿佛被这平淡的话语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一直强忍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上。她慌忙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进面前的茶碗蒸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和颤抖的肩膀。

刘天昊没有说话,也没有递纸巾,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她此刻的崩溃,与窗外静谧的夜色,与他杯中的清茶一样,只是这漫长夜晚里,最寻常不过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全孝盛才渐渐止住眼泪。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里那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郁结,似乎消散了许多。

“对不起,会长,我失态了。”她声音沙哑。

“吃饱了?”刘天昊像是没听到她的道歉,指了指食盒里剩下的食物。

全孝盛看着那些精致的食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寿司,小口吃着。味道很好,但她食不知味。

“舞剧的事,按部就班。金在勋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前期稍微收着点骂。”刘天昊忽然说,语气依旧平淡,“至于secret,还有她们三个,你不用把所有担子都一个人背。

她们比你想象的要强,也比你想象的更需要一个能偶尔脆弱、但始终站在前面的队长,而不是一个永远不倒的钢铁巨人。”

全孝盛咀嚼的动作停住了,眼眶又有些发热。他看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那种试图一个人背负所有的执念。

“吃完回去休息。明天上午的排练,我让司机晚半小时来接你。”刘天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全孝盛,记住,你的‘叙事本能’,首先得是你自己的故事。把自己先活明白了,你的舞,才有灵魂。”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会长!”全孝盛忽然叫住他。

刘天昊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身子。

全孝盛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灯光在他肩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她有很多话想说,谢谢,保证,疑惑……但最终,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有些笨拙的话:“……寿司,很好吃。茶……也很暖。”

刘天昊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练习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和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全孝盛坐在原地,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宵夜,又看了看镜中那个眼睛红肿、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的自己。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过后,是悠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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