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入龙潭,转职“太监”(2 / 4)
么脏东西。“押下去!先关进水牢!待本统领禀明上官,再行处置!” 他挥手下令,显然不想再跟这个“污秽不堪”的疯子纠缠,但暂时也放弃了立刻搜身处决的念头。
“慢着。”
就在两名银甲卫士再次上前,准备将瘫软在地的祁天运拖走时,一个阴柔、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队太监,在为首老者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近前。那深青色的宦官服色,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阴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老太监身上。
秦百川浓眉微蹙,但面对这位明显是内廷有品级的大太监,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数,微微颔首:“申公公。” 语气平淡,并无多少亲近之意。显然,外廷禁卫与内廷宦官,向来泾渭分明。
这位申公公,名唤申公礼,乃是内廷十二监中“司礼监”掌印太监申公豹的心腹之一,专司新入宫太监的名录登记、调派等杂务,官职不高(正七品),但位置关键,在内廷底层太监中颇有几分权势。他脸上挤出一点极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秦百川拱了拱手,声音依旧阴柔:“秦统领辛苦。咱家方才路过,听得几句。” 他浑浊的三角眼,如同毒蛇般缓缓移向地上瑟瑟发抖、如同泥猴般的祁天运。
那目光,阴冷、粘稠、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让祁天运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了脖子,寒意刺骨。
“这小崽子…” 申公礼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口音听着,倒像是云梦城西边那疙瘩的。他说他是新入宫的?叫什么名儿?跟着哪个公公啊?”
祁天运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生死就在这老太监一念之间!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回公公话!” 祁天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但口齿却异常清晰,“小的…小的贱名‘小康子’!是…是前日才净的身!管登记名录的公公…说…说小的手脚还算麻利,就…就先派去浣衣局跟着陈公公打杂学规矩…小的…小的蠢笨,头一回进这么大的地方,眼睛都看花了…走着走着就…就跟丢了…” 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极力模仿着那些小太监卑微惶恐的语气,眼神却努力表现出一种底层人特有的、带着点小聪明的活络劲儿,偷偷瞄着申公礼。
申公礼浑浊的眼睛里,那丝兴味似乎浓了一点点。他当然知道这“小康子”十有八九是假的。但此人虽然狼狈不堪,浑身恶臭,眼神却不像寻常奸细那般死硬或闪烁,反而带着底层人特有的那种察言观色和一股子…混不吝的机灵劲儿。而且是在宫墙外被抓的,这就很微妙了。宫墙外…那密道…申公礼心中念头飞转。
更重要的是,最近申公豹公公那边,正需要一些“机灵”、身份干净(或者说查无对证)、又容易掌控的“生面孔”,去办几件不能见光的事情。眼前这个自称“小康子”的小子,虽然来历不明,浑身是谜,但这份急智和那股子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的狠劲儿…倒是个不错的“材料”。死了,也就死了。若是能用…或许能当一把好用的刀?至于身份…内廷每天进出的底层杂役太监成百上千,消失一个“迷路的小康子”,或者多出一个“迷路的小康子”,又有谁会在意?
短短几息之间,申公礼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似乎“柔和”了一点点,对着秦百川阴恻恻地说道:“秦统领,宫禁森严,您职责所在,按规矩办,自是应当。不过…” 他话锋一转,三角眼瞥着祁天运,“这小子口口声声说是新来的太监,还…还指着那地方嚷嚷。虽说荒谬,但万一…他若真是刚净过身没几日的,这般粗暴押解,万一创口崩裂,污了宫禁之地,也是不美。咱家看…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抬起,指向宫墙深处某个方向:“既然他自称是太监,又提到了‘凭证’…不如,就由咱家带他去‘净事房’走一遭?让管事的再‘验验’身?若他真是新来的,身份对得上,那便是虚惊一场,按内廷规矩,迷路乱闯,自有咱家带回去重重责罚。若他是个冒牌货…” 申公礼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毒蛇吐信,“哼,那正好就地‘处置’干净,也省得污了秦统领您的手和水牢的地界儿。您看…如何?”
秦百川浓眉紧锁,目光在申公礼阴沉的脸上和祁天运那副凄惨又荒诞的模样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他自然明白申公礼打的什么算盘。这老阉狗是想把人弄到自己手里!无论是真太监假太监,到了净事房那种地方,是圆是扁还不是由他们拿捏?不过,秦百川也确实被祁天运那“裤裆凭证”的骚操作膈应得不轻,加上此人身上恶臭难当,又是在宫墙外被发现的,牵扯到密道,交给内廷这帮阴货去头疼,也未尝不可。万一真查出什么,功劳也跑不了。若是假的被弄死了,也算清除一个污秽。
“哼。” 秦百川冷哼一声,算是默认,“既如此,就有劳申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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