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刀善舞,旁敲侧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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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他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盯上了。有时在宫道上走,会觉得身后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有时回到景阳宫,会发现院门外有陌生的面孔一闪而过。
他知道,这肯定是申公礼的反击开始了。那老阉狗不敢明着对抗陛下,但暗中给他下绊子、使阴招,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祁天运更加警惕,行事也越发小心。他甚至又开始偷偷翻看那本《不靠谱发明手札》,琢磨着能不能再弄出点防身保命的小玩意。
而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是紫月。
这些天相处下来,紫月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温柔体贴,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祁天运那混迹市井练就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太安静了,太沉稳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总是藏着什么东西。有时他会无意中发现,她看着窗外某处发呆,眼神里会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和…决绝?当他看过去时,她又会立刻恢复那副低眉顺眼的恭顺模样。
有一次,他故意将一枚陛下赏赐的、造型别致的玉扣“不小心”落在显眼处,想试试她的反应。结果紫月发现后,只是仔细地收好,在他回来时平静地交还给他,没有多问一句,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过分的“懂事”和“规矩”,反而让祁天运心里更加嘀咕。这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小宫女该有的反应。
“这仙宫里…果然没一个简单的…”祁天运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喃喃自语。陛下深不可测,申公礼阴狠毒辣,就连身边这个看似柔弱的宫女,也透着一股子神秘。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摸了摸怀里那半块温凉的碎片,又想了想枕下那本破旧的《不靠谱发明手札》,祁天运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和狠劲。
“妈的…都想把老子当棋子?当肥肉?走着瞧!看最后到底谁玩死谁!”
他决定,明天的调查,要换个更“祁天运”的方式。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硬的不好啃,就挑软的捏!申公礼那老狐狸的堡垒,总会有缝隙的!
而关于紫月…他也要多留个心眼了。
接连几日在各监司碰软钉子、被人像防贼一样盯着,祁天运心里那股邪火是越憋越旺。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深宫里,光顶着个“陛下近侍”的名头,没有实打实的把柄和狠劲,根本撬不开那些老油条的嘴,更别提摸清申公礼的老底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这日从将作监出来,又被对方用一堆官样文章和糊涂账搪塞了一番后,祁天运蹲在一处宫墙根下,咬着根草茎,眼神滴溜溜乱转,肚子里那些市井混混的坏水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
明查不行,那就来暗的!硬骨头啃不动,那就先挑软柿子捏!申公礼那张网再大,总有那么一两个绷得不那么紧的结!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百艺监库房的那个刘麻子!这老小子以前是李有才的心腹,仗着管库房的便利,没少克扣物料、倒腾东西,以前就没少给他这种小杂役脸色看。最重要的是,据他这几日旁敲侧击的了解,这刘麻子虽然巴结申公礼,但本质上是个色厉内荏、贪财好色的主,而且好像最近赌钱输了不少,正缺钱呢!
“就你了!”祁天运吐掉草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
他没有立刻回景阳宫,而是先绕道去了趟尚膳监,用陛下赏赐的灵石,很是“大方”地弄来一小坛陈年佳酿和几样精致的下酒菜,又偷偷从《不靠谱发明手札》里找了个强化酒劲、让人更容易口无遮拦的“加料”方子,小心翼翼地掺了进去。
当晚,月黑风高。祁天运没带任何人,拎着酒菜,如同夜行的狸猫,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百艺监库房后面,刘麻子独居的那间小屋外。
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刘麻子唉声叹气、似乎在为什么发愁的声音。
祁天运整了整衣袍,脸上挂起一副热情又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笑容,敲响了门。
“谁啊?”刘麻子警惕的声音传来。
“刘爷,是我,小康子啊!”祁天运压低声音,语气熟络。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刘麻子那张带着麻子的脸探了出来,看到是祁天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戒备和不易察觉的鄙夷(虽然祁天运升了官,但在他们这些老人眼里,终究是个幸进的小丑):“康…康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
“哎哟,刘爷,别提了!”祁天运立刻苦下脸,晃了晃手里的酒菜,“心里憋闷,睡不着,想起以前在百艺监,就数刘爷您最是关照我(才怪)。这不,弄了点好酒好菜,想找刘爷您喝两杯,诉诉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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