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火魅幻境惑心神，亘古道心燃虚妄（2 / 3）

恐怖！绝望！焚身之痛！每一种感觉都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修士瞬间心神失守，道基崩溃，乃至走火入魔，自我毁灭！

然而，凌霄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未曾改变一分，依旧保持着稳定的频率向前走去。那所谓的焚身之痛，连他极境肉身的最表层都无法灼伤；那拖拽之力，在他如同山岳般稳固的下盘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毁灭，不是这般喧嚣的。”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幻象的哀嚎咆哮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眼前的炼狱景象，在他那超越常理的洞察力下，漏洞百出，虚假得可笑。火焰的燃烧规律、空间的扭曲方式、甚至那些哀嚎的频率，都充满了刻意营造的痕迹，缺乏真实世界那种复杂的、自洽的内在逻辑。

幻象似乎被他的无视和点评所激怒，骤然再变！

极致的高温与恐怖的炼狱瞬间消失，周围突然变得清凉宜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湿润的水汽。他仿佛瞬间跨越了无尽空间，回到了熟悉的青木玄宗，回到了那让他魂牵梦萦的曦池之畔。

夜色如水，柔和皎洁的月光静静倾泻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池边的古树摇曳着婆娑的树影，一切都安宁而美好。而最让他心弦震颤的，是池边那道背对着他的、窈窕熟悉的背影。

青丝如瀑，随意披散在瘦削的肩头，一袭胜雪的白衣在月光下仿佛散发着朦胧的光晕。仅仅是那个背影，就承载了他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那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到来，缓缓地、带着一丝怯怯的期待，转过头来。

月光照亮了她的侧颜，然后是整张脸。

那张脸……那张铭刻在他灵魂最深处、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中出现的容颜，此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眉眼依旧温柔如水，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让他心碎的笑意，眼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意、思念，以及一丝仿佛等待了千万年的委屈。

“凌霄…” 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带着让他灵魂悸动的熟悉气息，“你回来了…”

声音、样貌、气息、甚至那细微的表情和眼神中的韵味……几乎完美复刻了他记忆中最深刻、最珍贵的画面，没有任何瑕疵。

这一刻，即便是凌霄那历经轮回、万古不变的道心，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不是迷惑，不是沉沦，而是……一种最珍贵的净土被亵渎、最圣洁的情感被利用而产生的、冰冷彻骨的怒意！这幻境，碰了它最不该碰的逆鳞！

幻象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湖这一丝因愤怒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波动，骤然加强！曦（幻象）的身影变得无比真实，仿佛触手可及。她眼中含着泪光，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柔情与依赖，款款向他走来，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触摸他的脸颊，感受他的真实。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靡靡之音，直透神魂深处，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瓦解意志的力量，“不要再离开了…这里只有我们…永远在一起…”

无尽的安宁、美好的未来、唾手可得的幸福……所有内心潜在的渴望被放大到了极致，化作最甜蜜的毒药，汹涌而来。

也就在这诱惑达到顶峰的瞬间，凌霄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俯视蝼蚁般的、亘古不变的冰冷与漠然。那丝因愤怒而产生的波动，反而成了他彻底斩断虚妄的导火索。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极其古老、极其微小、却蕴含着照破万古洪荒力量的火焰，悄然点燃。

那不是凡火，不是术法，而是历经了无尽纪元沧桑、看遍了宇宙星辰生灭、沉淀了万古时空也无法磨灭的——道心之火！

无需任何刻意催动，甚至没有丝毫外显的威能和光华。

只是自然而然地，一种无法形容的、至高无上的“真实”意蕴，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意蕴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界定”，一种“宣告”。它仿佛一面无形的、映照万物本源的宝镜，高悬于这片虚幻的舞台之上。

真实，降临。

如同精致琉璃器皿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细微而清晰的破碎声凭空响起，回荡在灵魂层面。

眼前那无比真实、足以让任何英雄豪杰沉沦迷失的温柔乡景象，在这亘古道心之火的映照下，瞬间露出了丑陋的原形——哪有什么曦池月光？哪有什么白衣佳人？

有的，只是几缕粉红色的、扭曲的、如同烟雾般不断变幻形态的魅影！这些魅影由精纯的心焰浊流凝聚而成，正做出各种诱人堕落的姿态，试图缠绕上他的身体，吸食他的精气神魂，污染他的道基。那所谓的“曦”的绝美容颜，不过是一张不断扭曲、没有固定形态的模糊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