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维度之光（3 / 4）

净的涟漪从新弦上发出时，整个共生网络都感知到了那重获新生的喜悦。

手术成功了。

成功治愈第一批侵蚀区域后，弦语者与共生网络的下一个目标，是找到维度瘟疫的真正源头。共振带领弦语者追踪熵增异常的传播路径，发现所有路径都指向维度间隙的最底层——那是维度结构的基础层面，比平行宇宙的诞生层面还要深。

探索最底层是极其危险的。那里的维度规则极其脆弱，任何外来的观测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但如果不找到源头，瘟疫迟早会卷土重来。

苏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不需要直接观测最底层，而是通过维度回响来间接感知。”所谓维度回响，是指维度结构在受到扰动后产生的余波，这些余波会在不同维度层面之间反射，携带扰动源的信息。

“就像通过回声判断山洞的结构。”林晚理解了她的思路，开始设计回响收集系统。永恒织网的每个节点都成为了回响接收器，记录下维度涟漪的每一次反射。

收集工作持续了数十个周期。当数据足够丰富时，机械文明的量子计算阵列开始了长达三个周期的模拟运算。运算结果呈现出令人震惊的景象：维度最底层有一个“空洞”——不是物质或能量的空缺，而是维度规则本身的缺失。

空洞中不断涌出异常的熵增流，这些熵增流沿着维度之弦传播，形成瘟疫斑点。但空洞本身并非自然形成，它的边缘有着明显的人工切割痕迹。

“这是……人为制造的维度伤口。”共振的意识图案中充满了愤怒的锐角，“有什么东西在最底层切下了一块维度规则，导致维度结构失去了完整性，熵增因此失控。”

更深入的模拟显示，切割发生的时间点，正好是原初宇宙苏醒后不久。这不是巧合。

线索逐渐清晰，一个可怕的假设浮出水面：存在着某种超越所有已知文明的存在，它们以“收割维度规则”为生。当原初宇宙苏醒，共生网络建立，整个维度系统的能量层级提升时，这些存在被吸引而来，在最底层割取了维度规则的片段。

为了验证这个假设，弦语者启动了弦纪元遗留的“维度记忆库”。记忆库中储存着弦纪元对维度底层结构的完整记录。对比当前结构与记忆库中的原始结构，确实缺失了大约万分之三的规则片段。

“就是这些缺失的规则，导致了熵增失控。”共振的几何图案变得沉重，“收割者很狡猾，他们切割的都是维持维度稳定性的关键规则，但又不至于让维度立即崩溃。这样他们可以持续收割，就像从活体上不断取下组织而不杀死宿主。”

共生网络立即提高了警戒等级。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收割者迟早会再次出现。他们需要做好应对准备，不仅要防御，还要尝试夺回被收割的规则片段。

防御计划由多个文明共同制定。弦语者负责在维度底层布置预警网络；织星族编织师制造“维度陷阱”，能在规则异常时自动激活；机械文明开发了“规则补偿算法”，可以在小范围缺失时临时维持维度稳定。

等待收割者再次出现的过程是煎熬的。共生网络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文明都明白，即将到来的可能是比维度瘟疫更可怕的威胁。

第七十九个周期的最后时刻，预警网络被触发了。维度最底层出现了异常的规则波动，波动的方式与上次切割完全一致——收割者回来了。

收割者的真面目出乎所有文明的预料。他们并非实体生命，也不是意识体，而是纯粹的“规则集合体”。他们的外形在不断变化，时而是几何图形，时而是混沌的漩涡，时而又化作有序的晶格，唯一不变的是身上散发出的规则剥夺气息。

“他们是维度规则的寄生虫，”共振在战斗前向所有文明传递了战术信息，“直接攻击无效，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我们必须用更高层级的规则来约束他们。”

战斗在维度最底层展开。弦语者作为主力，使用完整的维度编织术构建“规则牢笼”；共生网络提供能量支持，并通过永恒织网传递各种文明对规则的独特理解——这些理解成为对抗收割者的武器。

收割者很快展现出可怕的适应能力。他们能吸收攻击中蕴含的规则，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蜥蜴人的鳞光攻击被吸收后，收割者身上浮现出鳞片状的花纹；机械文明的量子束缚被破解后，收割者的行动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他们在学习我们，”苏晴发现了关键，“每次交手，他们都在收集我们使用的规则模式，然后进化出对抗方法。”

林晚意识到必须改变策略：“我们不能重复使用相同的规则攻击。所有文明，随机组合你们的规则理解，创造新的攻击模式，不要给收割者适应的时间。”

战术调整后，战局开始逆转。织光生命与织星族的规则组合，创造出能够短暂冻结规则流动的“维度寒潮”；机械文明与蜥蜴人的组合，则制造出能让规则暂时失序的“混沌涟漪”。收割者应接不暇，开始出现混乱。

但收割者并未退缩。他们突然改变了战术，不再与共生网络正面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