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河流与河床(3 / 6)
比文明崩溃好。”一位测量者代表说。
会议陷入僵局。
这时,艾拉——现在15岁,被允许以青少年代表身份参会——提出了新思路:
“也许问题不在‘如何推广’,而在‘为什么推广’。”
“什么意思?”
“我们为什么需要本质共鸣?是为了让存在们变得一样吗?是为了解决冲突吗?还是……为了让每个存在都能体验存在的丰富性?”
“如果目标是丰富性,”她继续说,“那么技术应该服务于那些真正渴望理解的人,而不是被强加给所有人。应该允许有些人选择不参与,就像有些人选择不旅行、不学习外语、不尝试新食物。”
“尊重选择的多样性,包括选择不改变的多样性。”
这个观点让许多人重新思考。
1 建立本质共鸣学院,提供免费培训
2 技术向所有完成培训的存在开放
3 严禁任何形式的强迫或诱导使用
5 尊重那些选择不使用技术的人,不污名化他们的选择
6 每季度评估社会影响,随时调整政策
方案兼顾了开放与谨慎,推广与尊重。
方案通过后不久,深渊植物再次集体开花。
这次,所有花同时朝向两个方向——像是既指向天空又指向大地,既指向过去又指向未来。
通过幽灵小树,深渊传递了新的意象:
“河流遇到分岔口。”
“选择哪条分支?”
“两条都选。”
“河流可以分岔,然后在远方重新汇合。”
“生命不需要单一未来。生命可以同时探索多重可能性,然后在经验中整合。”
艾拉将意象画了出来:一条大河在分岔口分成两股,各自流过不同地貌,最后在远方重新汇合,形成更宽阔、更深的河流。
“深渊在说:我们不需要在a和b之间选择,”她解读,“我们可以同时探索两条路,然后让经验教会我们如何汇合。”
这个意象成为本质共鸣技术推广的指导原则:允许不同群体以不同方式、不同速度探索技术,不要求统一路径,但保持对话,期待未来汇合。
在本质共鸣学院成立的第三个月,纯粹守护者-Ω独自来到了学院门口。
他没有进入,只是站在门外观察。
艾拉那天正好在学院做志愿者,她看到了Ω,主动走出去。
“我不是来参与的,”Ω立即声明,“只是观察。”
“观察欢迎,”艾拉说,“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吗?不需要承诺什么。”
犹豫后,Ω同意了。
学院内部设计成三种空间的混合体:有纯粹思考室(本质空间),有跨本质对话厅(混合空间),有自由探索工坊(探索空间)。
Ω被自由探索工坊吸引。那里,测量者、艺术家、园丁遗民、边界居民正在共同创作一件作品:用逻辑芯片、记忆水晶、时间线碎片和有机材料,建造一个“动态平衡纪念碑”。
“这不是艺术品,这是混乱。”Ω评价。
“想试试吗?”一个测量者参与者——曾经的分离主义者——邀请,“不需要承诺什么,只是体验。”
Ω犹豫了五分钟,然后点头。
他被引导参与一小部分:设计纪念碑的几何基础。作为一个纯粹测量者,这是他熟悉的领域。
但他很快遇到了挑战:其他参与者对他的完美几何提出修改建议。
“能不能让这个角稍微圆润一点?”艺术家说,“太尖锐让人不安。”
“这里的直线可以变成轻微曲线吗?”园丁说,“像自然生长的枝条。”
Ω本能地想拒绝,但回想起林晚的话:“体验只是增加视角,不是替代本质。”
他尝试了。将直角改为圆角,将直线改为轻微曲线。
结果出乎意料:修改后的几何体仍然保持逻辑的优雅,但多了一份亲和力,一份邀请感。
“这……不坏。”Ω承认。
他没有尝试本质共鸣果实——还没准备好。但这次小小的合作体验,让他对“混合”有了新的认识:不是混乱,是不同逻辑的对话。
离开时,他对艾拉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尝试你们的技术。但不是今天。”
“没关系,”艾拉微笑,“河流有自己的速度。”
第三个纪元年的中期,一个被忽视的群体开始发声:第一代新纪元儿童——那些在战后出生、在混合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们——集体进入了青春期。
他们的青春期与和平建设交织,呈现出独特的特征。
在边界学校,十五岁的孩子们拒绝被简单地归类为“测量者倾向”或“艺术家倾向”。他们创造了新标签:“桥梁一代”、“混音师”、“可能性导航者”。
他们的艺术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纯粹的秩序,而是关于边界本身:关于如何在不同世界之间穿梭而不失去自我,关于如何承载矛盾而不被撕裂,关于如何成为连接而不被拉断。
他们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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