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全城炸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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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青色的“天运石”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堂前的灯笼光一照,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像一枚无人问津的死棋。

阿七伸脚,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石头滚了两圈,发出“骨碌”的轻响。他撇了撇嘴,像是嫌它脏,弯腰用两根指头把它捏起来,举到眼前。

“掌柜的,这玩意儿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唐不二头都没抬,往嘴里又丢了颗花生米,“扔后院茅厕边上,跟它兄弟姐妹们团聚去。别放屋里,晦气。”

“好嘞!”阿七像是得了什么有趣的差事,捏着石头,一溜烟地跑向后院。

角落里,净远和尚正襟危坐,脸上的天人交战之色终于平息。他没抢到腰花,但此刻的神情,却比吃到了还满足。他看着那块被阿七嫌弃的石头,低声宣了句佛号。

“张施主,你可看到?”他转向一旁的张子墨,声音里透着一股勘破玄机的通透,“那汉子,便是众生。那石头,便是‘我执’。他来时,手捧‘我执’,满心贪欲;去时,却弃之如敝履,仓皇逃窜。这便是师尊口中‘地藏宏愿’的第一步——令其自见其过,自断其根!非大智慧、大手段不能为也!”

张子墨默默地把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个随时可能“顿悟”的和尚远一些。他觉得,和尚嘴里的“师尊”,和他认识的那个只关心下酒菜的唐掌柜,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后院传来“噗通”一声,伴随着阿七一声嫌恶的“呸”,想来是那块承载了发财梦的石头,已经找到了它的最终归宿。

喧嚣的夜色下,悦来楼的盛宴仍在继续。

那个从有间客栈失魂落魄跑出来的汉子,名叫赵老三,是个给布庄运货的脚夫。他一路踉跄,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可心里却比醉着的时候更乱。唐不二那个“地主与乡绅”的故事,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碰的时候只是隐隐作痛,一想起来,就疼得钻心。

地主……万老板。

乡绅……孙老板。

水田……五十两银子。

金屋子……点石成金。

他越想,脸色越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摸了摸怀里,空的。那块花了他大半辈子积蓄换来的石头,丢了。可他此刻非但不心疼,反而觉得怀里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松快了不少。

“老三!你跑哪去了?菜都凉了!”一个相熟的工友从巷子口探出头来,满嘴酒气地招呼他,“快回去!刚又上了一道东坡肘子,去晚了连皮都抢不着!”

赵老三看着工友那张被酒和兴奋涨红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一把拉住工友,拖到更暗的角落里。

“你……你那五十两,是借的还是自己的?”

“废话!当然是自己的!我把婆娘的嫁妆都给当了!”工友一脸理所当然,还带着几分得意,“这叫魄力!干大事的人,哪能瞻前顾后!”

赵老三的心沉了下去。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工友的耳朵,把刚才从唐不二那里听来的故事,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工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他娘的……不会吧?”工友的酒意也散了七八分,眼神里透出惊疑,“孙老板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你再想想,”赵老三的声音发着颤,“孙老板是不是当众说了,请客的钱是万老板的?他是不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跟那故事里的乡绅,有半分差别吗?”

工友不说话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他们没再回酒席,而是像两个做了亏心事的贼,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

一个故事,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总会一圈圈地荡开。

悦来楼的酒席上,起初没人注意到少了两个人。大家依旧在大吃大喝,高谈阔论,憧憬着三天后一步登天的美梦。可慢慢地,气氛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地主和乡绅”的故事,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像蚊子哼哼一样,悄悄地流传开来。

“哎,你听说了吗?关于那个金屋子的事……”

“什么金屋子?”

“就是,一个地主,想占村里的水田……”

故事不长,却极易上口。而且,它不像有间客栈那些酸秀才讲的大道理,也不像唐不二之前说的什么“漏风的醋缸”。它直白,刻薄,把每个人都摆在了一个愚蠢的“村民”位置上。

起初,听到的人还嗤之以鼻,觉得是唐不二那个搅屎棍又在编排人。可听完之后,再看看主桌上那个正被众人吹捧、满面红光的孙百万,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越琢磨,越觉得那故事里的“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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