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这叫明码标价(1 / 2)
后巷的阴影里,唐不二随手将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刘长老”扔在一个垃圾堆旁,拍了拍手,仿佛只是丢掉了一袋吃剩的果皮。他转身回到客栈,刚一踏入后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木头碎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净远小和尚正拿着一把破扫帚,费力地清扫着满地的狼藉。黄豆、碎瓷片、木屑混杂在一起,每扫一下,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听得人心烦。
“掌柜的,您回来了。”净远看到唐不二,连忙停下动作,“阿七哥和子墨哥他们……好像不太好,在柴房里发抖呢。”
“抖?冷了就自己加衣服,两个大男人,娇气。”唐不二嘴上骂着,脚下却没停,径直走向柴房。
柴房里光线昏暗,阿七和张子墨被并排放在一堆干草上,两人脸色青白,嘴唇发乌,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牙关都在打颤。
“看着就晦气。”唐不二撇撇嘴,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净远!去,把井里那桶水提过来!”
“啊?掌柜的,井水凉,他们会生病的。”
“病了也比死了强!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耽搁,他们俩的工钱都扣你头上!”
净远不敢再多嘴,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儿,他吃力地提着一满桶冰凉的井水过来。
唐不二接过木桶,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对着草堆上的两个人,“哗啦”一下,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咳咳咳!”
“啊——!”
冰冷的井水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阿七和张子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猛地呛醒,一个鲤鱼打挺就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又双双摔回草堆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醒了?”唐不二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干活!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客栈都快被拆了!”
阿七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疼得龇牙咧嘴,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掌柜的……发……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好像跟人打了一架?”
张子墨更是狼狈,眼镜都不知道掉哪去了,他眯着眼,痛苦地捂着胸口:“子曰……非礼勿动……我……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打架?你们那叫打架?”唐不二嗤笑一声,开始了他的表演,“你们那叫发酒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劣酒,喝多了,对着空气练拳,正好一群收保护费的进来,你们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
他指了指阿七:“尤其是你,抄着板凳,嘴里喊着‘再来一碗’,追着人家砍!”
又指了指张子墨:“还有你!拿着个桌子腿,边打边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吓得人家以为遇上疯子了!”
阿七和张子墨面面相觑,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片混乱,和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窜,之后的事情就模糊不清了。难道……真是自己喝多了?
“那……那个拐子呢?”阿七挣扎着问。
“什么拐子?”唐不二一脸莫名其妙,“哦,你说那个带头的啊?他更倒霉,想来拉架,结果脚下踩了颗黄豆,自己滑倒,脑袋磕桌角上,晕过去了。我嫌他晦气,已经把他扔后巷喂野狗了。”
这个解释过于离奇,但偏偏又带着几分荒诞的合理。阿七和张子墨想反驳,可身体的剧痛和混乱的记忆让他们根本无从说起。
“行了,别装死了。”唐不二不耐烦地踢了踢草堆,“既然醒了,就该算算账了。”
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了那个算盘,清脆的算珠声在安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门,十五两。桌子,五两。椅子,十两。黄豆,三两。血迹清理费,五两。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沉痛,“我那本用了三年的账册,被血污了,这精神损失怎么算?算了,看在你们俩半死不活的份上,给你们打个折,凑个整,一共四十两!你们俩一人一半,工钱里扣!”
“四十两!”阿七眼睛都直了,“掌柜的,你刚才不是说三十八两吗!”
“刚才那是友情价,现在你们醒了,得按市价算!再顶嘴,涨到五十两!”唐不二理直气壮。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这叫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柴房门口光线一暗,老周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两个热气腾腾的粗面馒头,和一碗看不出是什么的药汤,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怪味。
唐不二的吵嚷声立刻小了下去。
老周把东西放在地上,看了看疼得缩成一团的阿七和张子墨,又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看唐不二,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唐不二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咳。”唐不二清了清嗓子,把算盘收回怀里,“那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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