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就是我的财神爷(2 / 2)
谊传》。”
他一开口,便不再是昨日的沉郁,而是充满了少年得志的飞扬与锐气。“谊,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幸爱。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征以为廷尉。廷尉乃言谊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听者仿佛回到了那文景之治的初期,看到了那个年仅二十余岁,便被天子破格提拔的青年才俊。
“是时,谊最少年,才最高,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议皆谊发之。文帝说之,超迁,一岁中至太中大夫。”
讲到此处,张子墨的眼中也闪着光。这是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场景,一朝闻达,天子看重,经天纬地,匡扶社稷!
然而,话锋一转,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然,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其能。乃毁之曰:‘洛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
那股子被嫉妒、被排挤、被构陷的憋屈与愤懑,从他的声音里满溢出来。阿七站在门边,虽然听不太懂,但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好像那个叫贾谊的哥们要倒霉了。
“于是,文帝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谊为长沙王太傅。”
张子墨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惋惜和悲凉。从权力的中心,到潮湿偏远的南方,对一个心怀大志的年轻人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流放。
他讲贾谊过湘水,作《吊屈原赋》,讲他作《鹏鸟赋》,以抒忧思。那不是在讲一个古人,那是在讲一个鲜活的、才华横溢的灵魂,如何在现实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虚室生白,吉祥止止。’贾生以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然,终郁郁不得志,年三十三而卒。”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堂里一片死寂。
阿七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个叫贾谊的,比屈原还惨,屈原好歹是自己不想活了,这贾谊,是活活给憋屈死的。
这一次,年轻公子没有起身。他只是静静地坐了许久,然后,他抬起手,用袖子,轻轻地擦了一下眼角。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留下任何赏赐,只是对着张子墨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带着安福,默默地上楼去了。
“哎?这就走了?”唐不二从柜台后探出头,一脸错愕。
今天没赏钱?连玉佩都没有?这不符合剧本啊!
他快步走到墙角的沙漏旁,仔细看了看,“时间没错啊,一个时辰,分毫不差。”
他走到张子墨身边,看着一脸失落的秀才,难得地没有出言嘲讽。他摸着下巴,围着讲台转了两圈,自言自语:“不对劲,不对劲。昨天讲悲剧,给了玉佩。今天讲得更悲剧,怎么连个响儿都没有?难道是……悲过头了?”
张子墨坐在那里,神情恍惚。他不在乎赏钱,他在乎的是公子的反应。今天,公子哭了,却没有像昨天一样称他“先生”,也没有说“受教了”。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难道是自己讲得不好,辱没了贾生?
整个客栈,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安福的脚步声。
他快步走下来,面无表情地来到柜台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我家公子说,今日先生所讲,让他想起了些故人往事,心绪不宁,先行歇息了。”安福顿了顿,指着钱袋,“这里是二百两。明日,后日,大后日……往后十日的束修。公子想把《史记》列传,都听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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