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秘籍之争(1 / 2)
刺目的白光缓缓散去,有间客栈的大堂内已是满目疮痍,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肆虐过。青砖地面寸寸碎裂如蛛网,墙壁多处塌陷,梁木裸露,屋顶的瓦片更是掀飞大半,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结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与血腥气,碎裂的瓦片、焦黑的木屑散落一地,原本温馨雅致的客栈,此刻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顾青阳的手下,一个个骨断筋折,哼哼唧唧,哀嚎声此起彼伏。柜台后面,“昏迷不醒”的唐不二仰面朝天,胸口衣襟破裂,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仿佛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他身旁的阿七也被震得面色苍白如纸,蜷缩成一团,同样“不省人事”,嘴角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迹,看上去可怜兮兮。厨房门口的老周,则趴在地上,背对着众人,紧紧护着厨房入口,衣衫破损,嘴角的血迹凝固成暗红色,显然伤势不轻,但那一丝微弱的护持气息却依然顽强。而角落里的张子墨,更是毫无声息地软倒在地,抱着那根已经裂纹密布的柱子,彻底陷入了深层的昏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痛苦的扭曲。
战场的中央,慕容烬单膝跪地,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他胸口那道焦黑的掌印深深入骨,皮肉翻卷,触目惊心,鲜血已将半边衣襟染透,还在汩汩流淌。他身上的血色雾气早已完全消散,那一头本该妖异的白发,也迅速褪回了黯淡的灰黑之色,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佝偻着身躯,像一盏风雨飘摇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输了。
刚才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强行催动《血狱魔功》禁招,本想与顾青阳同归于尽。可就在那时,客栈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怖能量,那股力量的冲击让他蓄势待发的杀招出现了瞬息的凝滞,经脉中的真气运行都为之一堵。而顾青阳,则抓住这万分之一秒的破绽,身形诡异地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攻击的核心,并将自己的掌力与那股冲击波的余威巧妙叠加,一举将他重创。
顾青阳站在他对面,虽然也衣衫破损,气息紊乱,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但相比慕容烬的惨状,他无疑是胜利者,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得意。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张子墨,暗自皱眉。刚才那股力量太过诡异,他从未见过,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内功心法,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禁忌之术或某种被动激发的天材地宝。不过,既然已经消失,他便也懒得深究,毕竟,眼下《血狱魔功》的秘籍才是重中之重。
他缓缓走到慕容烬面前,脸上那伪善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到了吗?我的好徒儿。”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被自己“精心培养”的弟子,语气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与施舍般的嘲讽,“邪不胜正。你靠燃烧性命换来的力量,终究只是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他伸出手,五指微张,脸上带着一丝狂热的狰狞,仿佛看到了无数武学秘籍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向他招手:“现在,把你从血池里得到的《血狱魔功》完整心法,交出来。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慕容烬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已经褪去了妖异的光芒,只剩下无尽的悲哀、绝望和深埋骨髓的不甘。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破败,充满了刻骨的自嘲与怨毒。
“呵呵……哈哈哈……顾青阳,你杀了我吧……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到!”他用尽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妄图催动真气自绝心脉。五脏六腑都在剧痛中抽搐,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连一丁点真气都提不起来。
“想死?太便宜你了!”
顾青阳冷笑一声,他早就料到了慕容烬会这么做。他闪电般出手,快如鬼魅,一脚狠狠地踩在了慕容烬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大堂之中。顾青阳这一脚,不仅踩断了慕容烬的数根肋骨,更用一股阴狠歹毒的内力,彻底震散了他体内最后残存的真气,甚至连周身筋脉都寸寸撕裂,化为一片废墟。
“啊——!”慕容烬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声带几乎撕裂,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在地上徒劳地抽搐着,眼睁睁看着生机一点点从体内流逝,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现在,你连自尽都做不到了。”顾青阳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缓缓蹲下身,开始在慕容烬身上粗暴地摸索,手法丝毫没有顾忌,仿佛对待一个死物,想要找出那本传说中的魔功秘籍。
慕容烬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他施为。两行血泪,混杂着尘土,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划过他苍白而扭曲的脸庞,留下两道清晰的污痕。
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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