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费鸡师:哮天,哮天犬,这名儿…(1 / 2)
日中时分
橘县
裴安三人入城,轻提缰绳。
城门口处,进出的商贩不多。
许多背着行李包袱出城的百姓。
“快走,快走!”
“大郎,我们真要离开橘县啊?”
“不走等染上头疾?这头疾染上就没得治了,走吧。”
“…”
逃出的百姓都是这般说辞。
苏无名眼中心疼,“今日有朝霞,百姓仍匆匆逃出橘县,唉~”
叹了声,他看向费鸡师,正色道,“鸡师公,无恙所托亦是苏无名所请。”
“我尽力吧。”
费鸡师没打包票。
此刻他也心情复杂。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
“这是名犬,长安的王公贵族、高门望族打猎用的。”
“管你什么名犬?幼犬而已,病殃殃的,就十个钱。”
“十个钱也太…”
“刘七,你个好食香肉的屠户,怎地,成犬买不起了?”
“什么?你好吃香…我不卖你!”
“诶,你这人,你是要离开橘县吧,这狗跟我亏不了它,日日肥肉骨头,我再加五个钱。”
“不卖,不卖!你松手!”
“嘿,我今日还非买不…”
二人争抢起来,卖狗之人怕幼犬受伤,手上一点不敢用力。
眼瞅屠户一点点要将幼犬夺了去,他急得不行。
“大胆!”
苏无名勒住缰绳,大喝一声。
“何人?”
屠户回首,神态狂傲。
“这是新任县尉吧?”
“见过县尉。”
“苏县尉。”
“裴郎君也在。”
“裴郎君。”
“…”
一旁看热闹的纷纷行礼。
“苏县尉,裴郎君。”
屠户没了方才的气焰,松开了幼犬,唯唯诺诺行礼。
“生意岂有强买强卖之理?”苏无名绷著脸,再呵斥道。
屠户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哭腔道,“县尉,郎君,饶了小人这回吧,小人定不会再犯!”
白发厉鬼被捉住,苏县尉的威望已然立起,裴安的威名也传播开来。
“绝无下回,否则严惩不贷。”苏无名道。
屠户如蒙大赦,连连拜谢。
起身后,想了想,掏出三十个钱,递向卖狗之人。
“我说了,不卖你!”
那人严词拒绝道。
屠户看看苏无名、裴安,又摸出十个钱。
还未开口,就听那卖狗之人道,“你就拿来一百钱,一千钱,我也不卖你!”
“一千钱?!你怎么不去抢?”屠户将钱收回,又看向苏无名和裴安,讪笑道,“县尉,郎君,是这人不愿卖。”
“行了,走吧。”裴安翻身下马,道。
屠户立即退入人群。
裴安朝卖狗之人行了行礼。
后者连忙还礼。
“小滑条三十个钱?”
裴安问话同时,伸出手。
那人将幼犬奉上。
“郎君懂狗。”他夸了一句,道,“我母家在青州,五年前在舅舅家抱了一对细犬,三年前,母亲患了头疾,我陆陆续续卖过几只,筹钱为母亲治头疾,怎奈…”
话一顿,那人已泪满眼眶。
“如今,守孝已满,父亲、母亲俱因头疾离世,我不愿,也不敢留在这橘县,此去青州,路途迢迢,我养活自己尚且不能,前几日将那一对老犬、五只幼犬尽数卖了,只余这一只。”
“郎君若瞧得上,便赠予郎君,只望郎君善待于它。”
这番话间,这人不知说了多少个‘卖’,几乎每个‘卖’字都在打颤。
“是王照吧?”
“是他,是他。”
“唉,走吧,走吧,外头总算没有头疾。”
“…”
围观的有人认出这人,一阵议论。
“早闻青州有名犬,原来长这样。”
费鸡师好奇地打量裴安手中那只小细犬。
“在长安,一般人家可养不起这细犬。”
苏无名帮腔道。
“苏县尉,此言当真?”
围观中,忽一人挤上前,确认道。
王照打眼一看,正是前几日将他一对老犬、五只幼犬包圆的富商洪达。
王照神色一变,“洪大郎,你莫不是也…”
“怎会!”洪达一脸正色地否认,又神色一变,十分惋惜道,“我乃好狗之人,从不食香肉!可那幼犬,我给送出去了,早知如此名贵,我,我…”
原来是算计上了。
众人不再看他。
“无功不受禄,好意我心领了,钱还是要给的。”
裴安从钱袋摸出一串钱,有五十钱。
“郎君,钱多了。”
王照不敢接。
“它值。”
裴安只说了两个字。
王照看了看裴安怀中幼犬,抹了把泪,接过钱后,深深拜下,“谢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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