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以,司马若对阿姊始乱终弃,我裴安必不饶你!(1 / 6)
日中时分
司马府
“无恙你…你这审问独具匠心哈。
卢凌风此刻只觉自己词穷。
他审问犯人,一贯以威严慑之,以条理胜之。
“司马见笑。”裴安笑了笑。
“诶,裴小子不通审问之道,却懂人心。”费鸡师道。
卢凌风稍有思忖,颔首道,“如此说也对。”
“无恙此番审问乃奇正相合,以正合,以奇胜。”
“过誉了,过誉了。”裴安连连摆手,口中又道,“司马继续,莫要停。”
卢凌风,“…”
“顽皮的很。”裴喜君笑地瞪了他一眼。
裴安笑笑,又神色一沉,深叹了声。
众人看过去。
“案子勘破,凶犯伏法,如何叹气?”卢凌风搭话道。
裴安沉默少许,还是如实道,“全因独孤遐叔与轻红夫妻二人。”
裴喜君也轻叹,“实在阴差阳错。”
“这吉祥罪无可恕。”卢凌风怒目道。
费鸡师一味饮酒,不语。
裴安感慨道,“苏武《留别妻》开篇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轻红在吉祥与刘有求合谋下,见到独孤遐叔与刘有求断袖。”
“独孤遐叔在吉祥的蛊惑中,以为轻红与刘有求有染。”
“吉祥觉得自己计谋得逞,轻红爱的是他,不想轻红最后寻他只为斩断干系。”
“《韩非子》中有言,‘巧诈不敌拙诚’,我想无外乎于此。”
“情爱之事,哪里说得清?”费鸡师终开口,似是而非地说了句。
裴喜君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扑哧’轻笑了声,“我观阿弟是想宋小娘了。”
“宋小娘?”
卢凌风和费鸡师齐声好奇道。
“阿姊。”裴安起身,正色道,“不好打扰司马修养,你我这就回府。”
“诶”
“无恙急了。”
费鸡师与卢凌风一前一后出声拦道。
“我…”裴安还要分说什么,只听卢凌风道,“无恙,若对哪家小娘有意,何不大大方方?”
裴安大喜。
正愁没反击的抓手。
他抓住话柄,反问道,“那司马如何遮遮掩掩?”
卢凌风神色一僵,目光偷瞥了瞥一旁的裴喜君,脸微微涨红,欲言又止。
裴安不无得意地哼了哼。
谁想…
“宋小娘与阿弟是指腹为婚。”
阿姊背刺阿弟!
裴安:不嘻嘻。
“指腹为婚?宋?可是西河宋氏?”卢凌风问道。
西河宋?
裴安听都没听过。
实在为难司马了。
“不是,她家不过寻常农户,其父打猎为生,听祖母言,曾搭救我父性命于虎口,故而相识,后又为我与她指腹为婚。”裴安道。
“原来如此。”卢凌风颔了颔首。
裴安自嘲地笑笑,“我观司马、鸡师公,并不知我身世内情,想是阿姊一直为我隐瞒。”
“内情?”卢凌风看向裴喜君。
后者眼中闪过心疼。
“阿弟。”她劝了声。
“无妨,相识也有数月,总不好一直瞒着司马与鸡师公。”裴安没所谓道。
“无恙…”卢凌风察觉不对,欲阻拦。
裴安已开口,道,“我母亲与父亲结合,三位舅舅俱不认可,因此我母一直为家族不容。”
“我祖父也曾官拜大理寺少卿,却因曾与上官昭容同事,我父为家族排挤,原在京兆有宅有官,最后却辞官,返回寒州老家,未想,寒州同族亦没什么好脸色。”
“父亲心寒,为我指腹为婚,与此不无关系。”
他话一顿,声音微微颤抖,“我父一直郁郁,我母也身体不好,我三岁时,二人接连去世,只祖母护持于我。”
“我十七之前,正应李密之《陈情表》,‘祖母崔愍我孤弱,躬亲抚养’,实谓‘我无祖母,无以至今日’!”
“只是李密尚可赡养祖母,我却零丁一人,未曾尽孝!”
裴安话中情之切切,令闻者动容。
裴喜君微微垂首,以袖抹泪。
卢凌风只觉喉咙哽咽。
费鸡师愁眉,饮酒不语。
“我此前携家资进长安,是祖母为我谋划,不想半路为贼匪抢劫。”
“这也无妨,祖母早有料到,提前留了书信。”
“我依书信,登叔父家门,说是投亲,实为高攀。”
“幸叔父不弃,为我安排前程,于叔父,他或只是信诺,于我,却是再造之恩!”
裴安再停顿,看向卢凌风,道,“是以,司马若对阿姊始乱终弃,我裴安必不饶你!”
卢凌风情绪早已被调动,正上头时,当即脱口而出,“胡说!我怎会如此?”
又后知后觉,砰地起身,“你…无恙你…”
他又气又臊,脸色涨红。
偷瞄一眼裴喜君,更红。
裴喜君此刻真是哭、笑不得。
裴安敛了敛神色,笑道,“也没什么,话本故事比我这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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