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信阿糜姐(2 / 6)
相告。”
“你如何非要知晓内情?”宋阿糜气道。
裴安不答,转过身后只看着她。
“也罢。”宋阿糜泄了气,返回落座。
裴安跟上,坐在她身旁。
宋阿糜稍稍平复情绪,道,“你出生寒州,可知太阴会?”
“有所耳闻。”裴安点头。
“你来送银钱的次日,我就听到坊间有传,小阴山那伙劫匪劫道时被反杀两名匪徒,俱是用箭射死。”
“我知你善弓射,时间也对得上,我实在担心,便去惠岸寺为你祈福,与那惠岸寺主持无量打了个照面。”
“后来无量私下寻我,非说我是太阴会会主后人,我当他是个疯子,不予理会。”
她话一顿,起身走到一张箱柜前,将之打开,道,“不想一月后,有人开始送这些来,每隔一旬送一件。
裴安取了一支烛台,近前查看。
俱是他的衣物。
宋阿糜继续道,“那无量也偷偷来劝我,想我重振太阴会,我知他与这送衣物之人是一伙的,仍不搭理。”
“再后来,有人开始盯梢,此前家中唯一的婢女也叫他们买通,一月前我才发现,将之赶走。”
“一旬前,他们送来这份狄公手录,我以为你真在这群贼子手中。”
裴安起身,将烛台重新放回,看向宋阿糜,道,“所以你决定答应那无量了?”
“我又非那什么太阴会会主后人,怎么答应他?”宋阿糜摇头道。
裴安微微前倾,更往她凑近了些,双眼盯着她,“果真不是?”
后者目光闪了闪,不相让地对上他双眼,道,“当然不是!”
“很好。”裴安点了点头,仍盯住她双眼,沉声道,“往后不论何人,不管什么处境,只要问你此事,你都要像今日这般,绝口否认,不可有任何迟疑、动摇!”
宋阿糜美目中露出疑惑之色,道,“你这是何意?”
“两三日间,我接你离开寒州,待时机合适,我会请叔父为你我主持成婚。”裴安起身道。
宋阿糜怔住。
是她没说明白?
如何还要与她成…
宋阿糜起身喊住裴安,问道,“哪怕我不是,总归沾惹嫌疑,你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甚么?”裴安摇头,目光坚定,“我信阿糜姐。”
裴安缓缓从柱子后的黑暗走出。
本想蹭他靴子的玄猫扑了个空。
兴致阑珊地踩着猫步走开。
宋阿糜神色怔怔,目光黏在那张脸上。
这段时日常在午夜搅她清梦的那张脸一点一点,在烛光里越来越清晰。
仿佛等不及,她几步迎上去。
又似仍不相信,一遍又一遍地打量,一寸肌理也不愿放过。
是他,是裴安。
壮实了,也沉稳了。
“怎么?阿糜姐不认得我?”裴安笑道。
他话音刚落,门外有脚步声迫近。
“有人来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了句。
踮着脚步,大步冲入书房。
抽出匕首,躲在一扇门后。
提防宅门外的人,也在留意宋阿糜。
日暮前他便寻到此处。
原意只是探望。
意外发现有人盯梢。
盯梢的人不知是职业素养不够,还是有所依仗。
颇为肆意,似乎不在乎暴露。
裴安扫了一圈就将三人辨出。
静候多时,待后门那个盯梢的去解手,他翻墙入内。
并非他胆怯。
陆思安今日的态度有些古怪。
称量他?
剿匪于他有益?
陆思安出兵剿匪,他就不可获益?
逻辑上有硬伤。
他更愿意相信,陆思安在顾忌什么。
就如陆思安给人,又怕有人认出是都督府的兵。
或许只在他真有性命之忧时,陆思安才会出手。
这般情形下,他须诸事小心。
“宋小娘。”
‘砰砰’两声敲门,外面的人唤了声。
宋阿糜压住心中紧张。
“滚!”
她喝道。
宅门外的人笑了两声,离开。
宋阿糜侧耳,等着脚步声消失。
匆匆返回书房,将门合上,目光寻向裴安。
后者此刻正坐在书桌后,手上握著那册书卷,目光平静,语气有几分玩味,“阿糜姐,是否该与我分说分说?这份狄公手录为何在你这儿?”
宋阿糜侧过身,闷声回道,“没什么好说的。”
瞥了瞥裴安,又道,“我不知你回寒州所为何事,你当立即离开寒州,莫要再回来。”
裴安起身,缓缓踱至她身前。
后者退了半步,目光微微闪烁。
宋阿糜能感受裴安的视线落在她额头。
好一会,在她有些支撑不住时,就听裴安开口道,“阿糜姐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
宋阿糜猛地抬头。
这瞬间,裴安可以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恼火,被冤枉后的恼火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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