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声的决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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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王阿姨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这哪里是关心女儿?这分明是借着流言的由头,来打探潜在“女婿”的家底了!女儿的清白和感受似乎无足轻重,重要的是男方的家世背景不错!她胸口起伏,正要开口,用尽可能克制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和失望。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形成薄茧的手,却从旁边平静地伸了过来,轻轻接过了她手中紧握的话筒。

王阿姨愕然转头,看到冷清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电话旁。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大部分,甚至全部对话。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眼神淡漠得让人心头发紧。

“妈妈。”冷清妍对着话筒开口,声音清淅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研究所的奖励,是因为我完成了分内的科研任务,解决了实际的技术难题。这与任何其他因素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电波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道:“至于我和周锐同志的关系,在之前的考核中,组织上已经有公论,是纯洁的战友关系。他出面澄清,是出于正义感和对同志负责的态度,仅此而已。”

然后,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丝,那平静的语调下,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指内核,反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妈妈您打这通电话来,是更愿意相信外面那些未经证实、甚至带着恶意的谣言,还是更愿意相信您自己眼睛看到的,或者说,您本该看到的女儿实际做出的成绩,和女儿亲口对您说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冷母似乎被这句没有任何激烈言辞,却犀利无比、剥开所有伪装的反问彻底噎住了,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没有发出一个清淅的音节。只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细微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暴露了那头的仓惶和无措。

冷清妍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拿着话筒,等待着。她的身姿挺拔,象一株在夜风中伫立的白杨,独自承受着来自家庭的风霜。窗外,夜色渐浓,最后一抹晚霞也隐没在天际,白日里喧嚣的蝉鸣不知何时已经歇了,只有夏夜的风,不知疲倦地吹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屋内的寂静沉重得压人。

王阿姨站在一旁,看着冷清妍平静却紧绷的侧脸,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多想夺过电话,狠狠斥责电话那头那个糊涂的母亲,告诉她清妍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告诉她那些成绩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和汗水凝结。但她知道,此刻,她不能插嘴。这是清妍和她母亲之间,必须由清妍自己来面对和理清的界限。

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冷母有些慌乱和支吾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静默:“清妍,你别误会,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当然是相信你的,我就是,就是关心你,怕你年纪小,在外面吃亏,被人骗了。”

她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在冷清妍那句直指人心的反问面前,所有的粉饰都失去了作用。

冷清妍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母亲语无伦次的辩解稍稍停歇时,用那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调,截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了。所里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先挂了。”

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委屈的哭诉,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这么一句平淡的告知,然后,不等电话那头再有任何回应,她便干脆利落地将话筒扣回了话机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也象一道无形的闸门,暂时切断了一段令人失望的亲情牵绊。冷清妍转过身,看向满眼心疼的王阿姨,嘴角努力向上牵动了一下,想露出一个让老人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尚未成形,便已消散在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凉意之中。

家庭内部的纷扰如同黏腻的蛛网,外界暗流涌动的算计则似无形的枷锁,但这些,都未能真正拖住冷清妍前进的脚步。她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错综复杂、权力与关系交织的旋涡里,沉溺于情绪是无用的,唯有自身变得更加强大,掌握更多的知识、技能和足以立身的筹码,才能劈开荆棘,立于不败之地,才能真正将命运的缰绳握在自己手中。她把所有来自外界的压力与内心的失望,都化作了埋头钻研、克苦训练的动力,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高效而冷静地运转着。

这天,训练和研究的间隙,她抽空去了一趟位于军区相对僻静局域的后勤部配件仓库。这里是她熟悉的、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地方。一方面是想看看一直如长辈般关怀她的韩老班长,另一方面,也是存了一份心思,想了解一下关于野狐岭那条敌特线索的后续进展。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那枚冰冷的弹壳,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威胁,始终是她心头一个沉甸甸的结。这件事,不仅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义,也与她自身曾真切遭遇的危险息息相关,无法轻易放下。

韩老班长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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