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门庭冷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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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家属院,书房。

冷清妍收到“樵夫”确认“鱼已入港”的密电时,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虽然之前曾向龙王立下军令状,保证“新曙光”大部分资金由她解决,但在这笔天文数字真正安全落袋之前,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到极致。

现在,最沉重的一块石头暂时落地了。

她没有停顿,立刻再次发出新的加密指令,这一次是买入,但标的和策略与之前截然不同。电文末尾,她罕见地加了一句:“安全为重,宁可慢,不可错。”

“樵夫”领会其意,将指令传递给劳恩时,特别强调了隐匿与安全。

劳恩不敢怠慢,指挥团队以比之前更加谨慎、分散的方式,通过新构建的、更难以追踪的虚假账户网络,像真正的散户一样,一点点吸筹建仓。整个过程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陆家如今的日子,可谓门庭冷落。

自从那场沦为笑柄的婚礼后,陆家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昔日络绎不绝的访客早已绝迹,门前的石阶都显得格外冷清空旷。更致命的是与韩家那斩不断理还乱的牵连,虽未明令查办,但圈内人精早已嗅到风向,将陆家视为亟需划清界限的“泥潭”。

陆父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与烟酒为伴,往日的精明强干被一片颓败的阴霾笼罩。陆夫人则将满心的徨恐、羞愤与不甘,化作最刻薄的言语,日复一日地倾泻在林小小身上。

“扫把星!若不是你当初耍尽心机非要攀这门亲,我们元义,我们陆家,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你看看冷清妍,你再看看你自己!你拿什么跟人家比?”这些话语,如同钝刀子,反复割磨着林小小看似柔顺的神经。

林小小垂着头,承受着一切,指甲却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斑驳血痕。心中的妒恨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遮天蔽日的毒蔓。凭什么?她无数次在心底嘶吼。凭什么那个被陆家退婚、离家出走、在她看来离经叛道的冷清妍,非但没有落魄,反而嫁得风光无限,连“龙王”那样遥不可及的人物都为她出席婚礼?

而她,在冷家伏低做小十几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嫁入陆家,得到的却是无尽的羞辱和肉眼可见的衰败!这不对?这和她预想中的轨迹完全不一样!恍惚间,一些破碎而诡异的画面闪过脑海,似乎在某个模糊的“前世”里,韩家并未倒台,反而权势更盛,陆家也因联姻水涨船高,到底哪里出了错?难道是因为冷清妍?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她将陆家和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冷清妍那不合常理的翻身。

陆元义被这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逼得愈发不愿归家。婚后靠着冷父和陆父的老关系,把他调回了京市部队,虽非要害部门,好歹有了个避风港。他宁可住在部队简陋的营房,也不愿面对母亲无休止的抱怨和林小小那看似温顺、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神。他对冷清妍那点本就复杂的念想,也早在现实的狼狈与对比的难堪中,化为了难言的怨怼。

陆母则将儿子的疏远也归罪于林小小,看她愈发像看一团晦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一丝微光似乎照进了林小小晦暗的生活。一次文工团的慰问汇演中,她凭借精心修饰的容貌和刻意练习的温婉姿态,偶然结识了一位丈夫身居高位的官太太周夫人。周夫人年近五旬,生活优渥却略显平淡,对林小小这样“相貌好、性子柔、又知书达理”的年轻女子天然存着几分好感,尤其是听她含蓄提及自己出身“科研家庭”,更添了几分兴趣。

林小小敏锐地抓住了这根稻草。她开始主动逢迎,时常陪周夫人逛友谊商店,耐心听着对方的家长里短,适时送上恰到好处的恭维。周夫人出手大方,见她喜欢些时新物件,也乐得顺手买下相赠。林小小并不推辞,只是表现得更加感激和依恋。

在这些交往中,林小小小心翼翼地塑造着自己的形象。她从不直言自己是养女,而是通过充满“亲情”的细节叙述,暗示自己在冷家备受疼爱。“我爸爸(冷卫国)虽然忙,但从小就最疼我……”“我爷爷(冷老首长)总说家里就属我最贴心……”“我奶奶(黎佩文)做科研是顶重要的,但小时候也常抱着我讲道理呢……”这些半真半假的言辞,勾勒出一个被“科研世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娇女形象。

为了让这形象更可信,林小小特意寻了个机会,邀请苏母(冷清妍生母)一同与周夫人喝茶。苏母对林小小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女儿,感情本就复杂深厚。婚宴上冷清妍展现出的能量虽然让她震撼,但多年的情感惯性难以立刻扭转。在她心里,小小依然是那个体贴懂事、需要她呵护的孩子。面对周夫人,苏母很自然地流露出对林小小的关照,嘘寒问暖,甚至习惯性地想替她付帐,言行举止间那份长辈的疼惜做不得假。这一切落在周夫人眼中,恰恰印证了林小小所言非虚,这果然是个在“高知家庭”里备受宠爱的女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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