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肉苦弱钢骨生(2 / 3)
何美酒都让他沉醉。
梁丢给他一本油腻腻的书,《蒸汽概论》。
公疏仇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人生,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三天三夜,公输仇没合过眼。
他像一块干涸了千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这个世界的知识。
蒸汽机、液压传动、电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大秦的机关术,为何走到了尽头。
材料!动力!
他们最好的材料是百炼精铁,最好的动力是牛筋和人力!
而这里,有坚不可摧的铬合金,有能驱动万斤巨物的蒸汽核心!
格局,老夫的格局小了啊!
血肉之躯,是有极限的。
而钢铁,没有!
第四天清晨。
梁打着哈欠走进工坊,看到公输仇像尊魔怔了的雕像,站在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前。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在眼前端详。
这双手,稳定,灵巧。
但它,会老,会抖,会无力。
它是血肉,是弱小的证明。
“不够”公输仇喃喃自语,“还不够啊”
突然!
他转身,从工具架上抄起一把最沉重的,半人高的精钢扳手!
梁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头!你干什么!”
公输仇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那个笑容,癫狂,又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他高高举起扳手,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工坊里回荡!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剧痛让他的老脸瞬间惨白,冷汗涔涔。
可他,却在笑。
他扔掉扳手,用右手拖着那条断臂,一步步走到目瞪口呆的梁面前。
他用一种无比平静,又无比狂热的语气,说道:
“这只手,废了。”
“给我,换个硬的。”
手术台上,刺眼的白炽灯下,公输仇被绑得结结实实。
梁拿着嗡嗡作响的电锯,满脸犹豫。
“老头,你确定?没有‘神仙水’(麻药),会活活痛死的!”
“痛?”公输仇笑得更开心了,“痛,才能让我记住这一刻!这是飞升的阵痛!是新生的礼炮!”
“来吧!”
“让我看看,神,是如何诞生的!”
梁咬了咬牙,不再废话,启动了电锯。
“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火星四溅,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气,弥漫开来。
公输仇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可他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惨叫。
是压抑不住的,变态至极的,畅快淋漓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就是这样!”
“去吧!把这身无用的臭皮囊,都给我切掉!!”
站在一旁的燕,猩红的电子眼光芒不规律地闪烁。
她见过不怕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疯狂拥抱痛苦,渴望“飞升”的人。
这老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黎明时分,手术结束了。
公输仇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新左臂。
那是一条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臂,由坚硬的铬合金为骨,精密黄铜齿轮为筋,蓝色的能量管线在半透明外壳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他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咔。”
空气,仿佛都被捏爆了。
澎湃的力量感从每一个金属关节传来。他的指尖寒光一闪,“噌”的一声,弹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合金刻刀。
手臂一挥,旁边的铁制工作台,被悄无声息地切下一个平滑如镜的角。
削铁如泥!
公输仇看着镜子里那个半人半铁,狼狈又焕然一新的自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
这,还不够。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工坊的角落。
那里,一颗半人高的、被厚重铅板包裹的圆球,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梁的宝贝,从一艘坠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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