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黄泉规则(1 / 2)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但压抑感却倍增。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垢与某种奇异甜腥混合的气味,正是资料中提到的“黄泉露”的味道。
柜台后的干瘦老者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眼睛浑浊而麻木,仿佛见惯了生生死死。
他机械地开口,声音嘶哑:“新人?身份牌。”
林海将那块“七”字木牌放在柜台上。
老者瞥了一眼,从柜台下拿出一本厚重的、封面染着暗红色污渍的名册,翻到某一页,用一根蘸着不知名黑色液体的羽毛笔记录。
“‘七’号身份牌,原持有者‘火颅’,魂力五十三级,地狱杀戮场战绩:零胜七负。”老者毫无感情地念着,
“新人你杀了他,将继承他的身份、战绩,以及债务。”
“债务?”林海眉头微皱。
“杀戮之都,一切皆有价码。身份牌记录你的杀戮战绩,也记录你生存所需的‘贡献’。”
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着大半碗暗红色、粘稠如血浆的液体,推了过来,
“‘黄泉露’,也叫‘血腥玛丽’。在这里,它是硬通货,也是必需品。新人第一次登记,免费提供一碗。喝下它,完成初步‘烙印’,你才算正式成为杀戮之都的一员,受‘规则’庇护——当然,仅仅是相对庇护。”
林海看着那碗散发着甜腥与微弱毒素气息的液体,没有立刻去接。
他记起了独孤博和资料中的警告:黄泉露含有慢性毒素和成瘾成分,长期饮用会侵蚀魂力、腐蚀心智,但似乎又是维持在这里生存、甚至进入某些核心区域的“钥匙”。
“不喝会怎样?”林海平静地问。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光:
“规则会排斥你。无法进入内城,无法参与地狱杀戮场,无法获得任何补给,甚至会引来执法队的‘清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如果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并且能活着穿过外面那些饿狼的话。
林海沉默。
他能感觉到,手中那枚血杀令进入这里后已经彻底黯淡,失去了指引功能。
原路返回并非易事,而且他的目标尚未达成。
他端起陶碗,触手冰凉。
秩序构架力场微微感应,能察觉到液体中蕴含的复杂能量结构。
确实有慢性神经毒素和成瘾性物质,但也有一股奇异的、与这片杀戮领域同源的能量。
没有犹豫,他仰头将碗中液体一饮而尽。入口腥甜,带着铁锈味,滑入喉咙后却有一股灼热感扩散开来,随即化为冰冷的能量流,渗入四肢百骸,最终仿佛在灵魂层面留下了一个极淡的、与周围杀戮领域产生微弱共鸣的印记。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魂环之间的联系被一层无形的、强大无比的力量压制了。
他尝试催动第五魂环,魂环能浮现,但魂技“暗灭引力场”的运转却异常滞涩,仿佛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威力十不存一。
不仅是第五魂技,其他魂技也受到了类似压制,只能发挥出最基本的武魂特性增幅和魂力附着效果。
“魂技禁用”林海心中了然。这就是杀戮之都的核心规则之一,唯有绝对的力量与技巧,以及对杀戮的适应,才是这里的生存之本。
老者看到林海喝下黄泉露后气息只是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眼中麻木稍减,多了点别的意味。
他收回陶碗,又拿出一块黑色的、刻着“零”字的崭新身份牌,与林海带来的那块“七”字牌放在一起。
只见“七”字牌上的字迹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移到了新牌上,而“七”字牌则化为一撮灰烬。
“你的新身份牌。记录你的初始战绩:零胜零负。吸收‘火颅’的七场负战绩,但胜利场次无法继承。牌不离身,它是你在这里的身份证明,也是进入地狱杀戮场的凭证。”
老者将新牌推给林海,
“内城的基本规则,自己看墙上的碑文。记住,在这里,唯一的罪过是弱小,唯一的恩赐是杀戮。攒够十杯黄泉露,或者赢下一场地狱杀戮场,你才有资格进入内城,获得相对稳定的居所。否则,你只能在外城废墟挣扎,直到某天变成别人的战绩数字。”
林海接过身份牌,入手冰凉沉重。他看向老者所指的墙壁,那里果然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碑,上面用扭曲的文字刻着简短的规则:
“一、杀戮无罪。”
“二、魂技封禁(执法者除外)。”
“三、黄泉为引,杀戮为阶。”
“四、十人启阵,百胜通天。”
“五、违逆杀戮之王意志者,抹杀。”
寥寥数语,勾勒出这个死亡之地的残酷法则。
没有多做停留,林海收起身份牌,转身走出石殿。
两名魂圣守卫依旧如同雕像,对他离开视若无睹。
外城的景象依旧混乱。但喝下黄泉露、完成“烙印”后,林海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空间的独特韵律——狂暴、混乱,却又在某种至高规则下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空气中游离的杀戮意念对他灵魂的冲击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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