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入伍前夕(1 / 2)
新兵入伍前夜的空气里,似乎都飘散着离别的味道和一丝对未来的亢奋。
军区大院某栋楼前的台阶上,沈栀意和袁野并排坐着,中间摆着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烧烤。
两人一手抓着肉串,一手拿着冰镇汽水,吃得毫无形象,偶尔碰个瓶,发出“咕咚咕咚”畅快的吞咽声。
昏黄的路灯下,袁建国的身影由远及近。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状似无意地踱步过来。
目光先落在低头专心对付一串烤鸡翅的袁野身上,眼神复杂地停顿了几秒,才转向旁边吃得正欢的沈栀意,语气温和却带着长辈的郑重。
“丫头,明天就正式入伍了。进了部队,跟在家里可都不一样了。”
随即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一切行动要听指挥,讲纪律,服从管理。遇事别冲动,更别犯浑,知道吗?”
这话虽是对沈栀意说的,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袁野的反应。
沈栀意咽下嘴里的肉,心领神会。
她知道袁建国的这番话,九成九是说给旁边那个“刺头”听的。
只是父子间隔阂太深,袁建国不敢直接训诫,生怕一个不慎,激得袁野当场炸毛撂挑子。
“放心吧袁叔叔!” 沈栀意声音清亮,带着十足的保证意味。
随即她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啃鸡翅的袁野,示意他表态,“我们肯定遵守纪律,好好训练,绝对不给您和部队添麻烦!”。
说着,沈栀意拉起袁野没拿烤串的那只手,一起对着袁建国挥了挥。
袁野被拽得胳膊一晃,鸡翅差点掉了。
他当然明白沈栀意的用意,不想拂她面子,但让他对着自己厌恶的老头子低头服软?门儿都没有!
只见他甩开沈栀意的手,但动作不算粗暴。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拉下脸,声音硬邦邦地抢白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不过丑话我说前头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随后袁野眼神锐利地扫了袁建国一眼,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人若犯我……”
“咱们斩草除根!”沈栀意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凶悍”,完美契合了袁野未尽的狠话。
袁野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朝沈栀意投去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赞许眼神。
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沈栀意给他的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老友。
无论他抛出多么离经叛道的想法,或是带着戾气的狠话,她总能稳稳接住甚至还能添砖加瓦,让袁野觉得无比畅快,永远不会感到无趣。
能遇到这样一个“同道中人”,袁野觉得简直太棒了。
大院里那些小子,要么是畏惧他家世背景的谄媚脸,要么是实力不济只敢背后嚼舌根的怂包,简直是让他觉得无聊透顶。
沈栀意却不同,她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可以一起疯、一起闹、点子层出不穷的伙伴。
想到这,袁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甚至还异想天开的偷偷薅过她几根头发,托人送去检测,看看是不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妹妹。
结果自然让他大失所望,二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不过就像沈栀意某天笑嘻嘻说的那样,“咱俩这叫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一想到这句话,袁野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畅快,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袁建国瞬间怔住了。
在他印象中的儿子,自从妻子惨烈牺牲后,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就很少再有过真正开怀的笑容,对他这个父亲更是常年冷脸相对。
因工作性质特殊,袁建国常年在部队里鲜少回来。本就聚少离多的父子俩,每次见面都像绷紧的弓弦,气氛剑拔弩张。
多数时候,袁野都待在爷爷身边。在这个家里,似乎只有爷爷的庇护能让他寻到一丝安稳。
而横亘在父子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源头是袁建国心中永远淌血的伤疤。
妻子因他遭仇家报复而惨死在他面前。更令人窒息的是,妻子离世的日子,恰在袁野生日的前一天。这重叠的日期,成了一道无解的死结。
于是袁野从不庆生,每到这几天,他总会莫名地寻衅滋事。疯了似的与人打架,不把自己折腾得头破血流绝不罢休。
袁野在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惩罚着袁建国,也惩罚着当年那个面对母亲离世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力的自己。
就连向来不插手外务的袁老爷子,看着孙子一次次带着伤回来,也忍不住将怒火全撒在袁建国身上。
电话里,老人的声音总是如洪钟般怒响。“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我宝贝孙子被你带成这副模样!袁建国,老子真想一枪毙了你!”
老爷子打电话时,袁野总会在一旁静静听着。
每一句斥责落下,他心里就泛起一阵隐秘的畅快。
那是他亲手为袁建国系上的枷锁,也是他为自己年少时的无力,刻下的赎罪烙印。
此刻,听着儿子那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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