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裂谷(2 / 3)
信。
他不敢再笃定地说,沈栀意绝对不会被别人撬走。
在他自我构建的认知牢笼里,他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一个因为与某人相似才被她另眼相看的赝品。
既然她是把他当成了别人,那么,如果此刻出现一个比她口中那个“该死的正主”更像的人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这个“赝品”一脚踹开,投向别人的怀抱?
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啃噬,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心烦意乱,甚至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看着她偶尔因为新兵笨拙的讨好而微微蹙眉,他下意识地将那抹蹙眉解读为不耐,却忽略了她眼底深处的困扰。
胸腔里那股无名火便会混合着酸涩一起翻涌,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阵阵抽痛。
而对向羽内心这番惊涛骇浪般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沈栀意,同样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冷战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不明白向羽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那些曾经的默契与熟稔仿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被莫名抛弃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
无处宣泄的烦躁与郁结,让她和向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那就是近乎自虐的高强度加练。
于是,每当新兵们结束一天的日常训练,累得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时。
总会看到训练场上那令人目瞪口呆、又深深感到自身渺小与脆弱的景象。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沈栀意背着远超标准负重的背囊,在障碍场上一次次反复冲刺。
汗水浸透的作训服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坚韧的肌肉曲线。
她的眼神专注而执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燃烧在这场极限运动中。
跨越矮墙、攀爬高杆、穿越泥潭,每个动作都标准到极致,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
训练场的另一侧,向羽正在进行超高强度的核心力量和抗击打训练。
沉重的沙袋被他一次次猛烈击打,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他额角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厉,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阴霾与痛苦都倾泻在沙袋上。
练到兴起时他甚至会脱下上衣,露出线条分明却布满旧伤的脊背,任凭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
他们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那场面远比正式比赛更加凶险,杀气腾腾。
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看得一旁休息的新兵们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似乎只有将自己折腾到精疲力竭,彻底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才能暂时缓解内心那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混乱。
这一切,都被站在办公楼二楼窗口的武钢尽收眼底。
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的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
作为兽营的总教官,他看着向羽和沈栀意从新兵成长为优秀的教官,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脾气性格了如指掌。
此刻看着他们明明在乎对方,却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互相折磨,顺便还“虐待”自己,武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又瞥了一眼楼下休息区那些心思浮动的新兵,眉头皱得更紧了。
教官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影响队伍的士气,再这样下去,不仅会严重影响后续的训练计划,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
新兵们正值心浮气躁的年纪,一旦没人及时引导很容易因为这些旁枝末节分散精力,甚至滋生出不必要的是非。
武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急促的声响。
电话接通的瞬间武钢对着话筒,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喂?是我,武钢。你尽快来兽营一趟。那俩死玩意儿又闹起来了!”
挂掉电话,武钢走到窗边,再次望向训练场上那两个倔强的身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孤独而执拗,像两座互相对峙的孤岛。
海面上的浪涛依旧汹涌,咸腥的海风卷着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海岛。
武钢知道一场“风暴”,即将被他引入这片本就暗流涌动的海域。
至于这场风暴能否吹散笼罩在向羽和沈栀意之间的阴霾,让这两个钻了牛角尖的年轻人幡然醒悟,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了。
新兵们渐渐散去,训练场上只剩下沈栀意和向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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