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病房外的风暴(1 / 2)
医疗直升机的旋翼声割裂了荒岛上空凝重的空气,也牵动着所有知情人紧绷的心弦。
沈栀意被紧急转运至主岛战地医院,一路绿色通道,直接送入抢救室。
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的颅内轻微出血,伴随重度脑震荡,存在一定颅内压升高风险。
沈栀意需要立即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严密观察和治疗,以防止伤势恶化或出现不可预知的并发症。
消息传回兽营时,如同投入深水炸弹。
武钢脸色铁青,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并协调最优医疗资源。
肖海毅旅长亲自过问,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救治。
袁野在陆军得知消息后,也立刻从各自单位打来加密电话,焦急询问详情,他甚至在电话那头急得爆了粗口。
然而,所有的焦虑、指令、关怀,在重症监护室那扇冰冷的自动门外,都似乎被隔绝了。
那里,只有一个沉默如山却仿佛随时会爆裂的男人,向羽。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泥土、汗渍和已经变为暗褐色血渍的野战服。
此刻向羽的脸上残留的伪装油彩被汗水晕开,显得有些狼狈,却无人敢靠近劝他清理或更换。
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icu病房的观察窗外,透过玻璃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病床上那个戴着呼吸面罩、头部缠着厚重纱布的身影上。
他的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偶尔有护士或医生进出,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避开他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没有怒吼,没有颓然,只是沉默地站着,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守护石像。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火与深不见底的恐惧。
沈栀意的持续昏迷,如同一块巨大的磐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医生给出的解释谨慎而客观,沈栀意的脑部损伤的恢复有其不确定性,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需要时间观察出血是否吸收、颅内压是否稳定、神经功能是否会受影响。
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像一把小锤,敲打着门外守候者的神经。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新兵一班内部,另一种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李猛全程目睹了沈栀意为救巴朗而奋不顾身扑出去、随后被石块击中倒地染血的全过程。
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深深划在了他的心上。
对沈栀意那份未曾言明也深知无望的暗恋与仰慕,在目睹她为救他人而重伤昏迷的冲击下,迅速发酵扭曲。
混合着无能为力的担忧和一种莫名的愤怒,转化成了尖锐的戾气。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承担责任的对象。
而那个被救的此刻正因脚踝受伤而蹒跚,脸上写满惶恐与自责的巴朗,就成了他所有负面情绪倾泻的靶心。
在李猛偏执的逻辑里,如果不是巴朗的疏忽大意,踩中了那个该死的捕兽夹。
如果不是他笨拙地被困在原地,沈副班长怎么会为了救他而涉险?
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至今昏迷不醒?
一切都是巴朗的错!
这种念头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在战地医院的走廊里,李猛拦住了正满脸愧疚想要靠近icu区域探望沈栀意的巴朗。
“你还敢来?!”李猛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有些嘶哑,他挡在巴朗面前,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巴朗本就内心煎熬,看到李猛这幅兴师问罪的样子更是难受,他嗫嚅着。
“我……我想看看副班长怎么样了……我……”
“看?你有什么脸看!”李猛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引得远处几个医护人员侧目。
“如果不是你蠢到踩中陷阱,副班长怎么会为了救你受伤?现在她躺在里面昏迷不醒,都是你害的!你除了拖后腿还会什么?!”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巴朗心里。
他本就憨直不擅言辞,巨大的愧疚感和李猛毫不留情的指责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只见他梗着脖子,既痛苦又不服地反驳。
“我不是故意的!那陷阱很隐蔽!我也没想到……副班长她……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你宁愿?你配吗?!”李猛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伸手推了巴朗一把。
“副班长那样的人,是你这种粗心大意、训练都跟不上趟的人能比的吗?你根本不配被她救!你就是个累赘!”
巴朗被推得踉跄一下,拐杖差点脱手,脚踝的伤处传来剧痛,但更痛的是李猛的话。
他也火了,积压的愧疚委屈和愤怒混杂在一起,让他也失去了冷静。
只见巴朗丢开拐杖,用没受伤的腿站稳,反手也推了回去。
“李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是累赘!我当时也想着完成任务!意外谁能预料?!”
“意外?就是你不行!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参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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